若见他被权贵子弟欺辱打趣,便会鼓起勇气,挺身而出替他解围。
可彼时的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嫌恶与疏离,便是如今回想起来,那份酸涩与委屈,依旧萦绕心头,难以散去。
饶是如此,为了虞府的和睦,为了父亲的期许,她还是主动地、一次又一次地靠近这位兄长。
结果,他将她卖于山匪。
纵是后来知晓其中有误会,可她一个手无缚鸡的柔弱女儿身,落入山匪巢穴,其凶险可想而知。
那些恶人,从来不会顾及半分女子的清白与性命,轻则受辱,重则殒命。
她不过是侥幸,
遇上的是老虎寨那些尚有侠气、不欺妇孺的匪类。
若换作那些恶名昭彰、残暴成性的山匪,被凌辱、被折磨,便是家常便饭,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可凌子川永远不会考虑这些,他善恶不明,行事狠辣,做事不顾忌后果。
虞子鸢没有接话,等待着责罚的降临。
每每只要她沉默,凌子川就会用器具羞辱她。
预想中的责罚并未降临,凌子川竟俯身拎起桌上的素色包袱,指尖微顿,缓缓将其展开。
包袱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十支蜡烛,形制各异,或如莲、或如梅,燃之可置于玉盘之上,映得满室暖光。
除此之外,便是些她往日里最爱的零嘴。
虞子鸢疑惑地看他。
他又要做什么?
“鸢儿,试着爱我,好不好?”
他抬眸望她,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甚至染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哽咽。
那模样,竟有几分可怜。
爱?
子鸢只觉荒谬,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置若罔闻。
从凌子川最初被父亲带回虞府,她初见他的那一眼起,那份最纯粹的爱意,便早已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他怎会天真地以为,历经这般多的伤害与背叛,历经被出卖、被囚禁的苦楚,她还能再爱上他?
他是不是把恨理解成了爱?
她一直以为,他做出来的事,是对仇人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