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跃,凌子川拿起剪子,正欲剪烛。
虞子鸢伸手去拦,握住了他的手臂。
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子川停住了动作,疑惑问道:“怎么了?”
暗室无窗,无窗便无光,无光也无风,
这根蜡烛是唯一能带来光亮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打算把她关在这里多久,
可虞子鸢不想再陷入这漫长的黑暗中了。
心中不由得哀叹一口气,
连一抹光,都要求来吗?
她收回了手,告诉自己要习惯黑暗。
就当成王败寇,战败都是一时的,
既然打输了仗,忍饥挨饿,被囚于暗室也是敌人再正常不过的手段。
没有拿用火滚过的烙铁烫她,已然算是幸运。
当摆出这个比喻的时候,虞子鸢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把凌子川当做了敌人。
可不就是敌人吗?
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将她困于此。
非暴力对抗也是对抗,
只要是对抗,
就会惹怒敌人。
凌子川剪了烛火,暗室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虞子鸢被抱上了床榻。
在这里,
她的活动空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
她想,这个世间一定没有神明。
神佛都是骗小孩儿的,
求神拜佛,换不回死去的父母,掀翻不了皇权,连让她恢复自由都成了奢望。
凌子川一定很得意吧,
从穗丰走出,把威武的圣武大将军的女儿当成奴隶般对待。
因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无止境、无休止的凌辱,
她学会了麻木地望着漆黑的上空,
将自己的灵魂游离出去,想入非非。
没有比现在更差的时候了,她总是这么想。
但每次都会有更突破底线的事情发生,
她听见凌子川说:“鸢儿,我们去试试那些好不好?”
那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