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爱卿平身,今日良辰,与诸位共此佳宴,不必拘礼。”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却压得整座大殿落针可闻。
话音方落,阶下山呼万岁之声轰然而起,百官齐整整叩首三次,方各自归案。
温慧不喜热闹,宴席行过一半,借口烦闷,欲领着几个贵女出去赏花。
天子酣畅,醉意上头,额间落吻,以表宠爱。
这世家贵女,能与温慧说得上话的便是子鸢。
以子鸢为首,还喊了时雪与凝采二人。
郭时雪和周凝采识趣地停驻在梅园外,子鸢亦步亦趋跟随温慧入了梅林深处。
比梅香更先来的,是温慧身上的零陵香。
清雅如薄荷,带一点青草的涩,倒不像是宠冠六宫的妖妃会用的香丸。
“郡主日子瞧着比从前过得松快了些。”温慧顿了顿,玉手捏花:“是想开了,要和镇北将军做一对快活鸳鸯仙吗?”
“贵妃娘娘可知郭侍郎家的女儿?”
“你的那位闺中密友?近来可是好大的风头,听说裴相家的儿子不成器,宠妾灭妻,纵容妾室污蔑妻子,那小妾还佯装有孕被郭家女儿推倒小产,结果被拆穿,闹得满花都无人不知。不过也怪不得裴家公子不成器,这两人也算是情深义重,只是因着一层身份,让那小妾心有不安,耍些手段罢了。”
“郭姐姐,本也不拘于家宅中,不屑于争男子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