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眼里含泪,试图撩起郭时雪的袖子。
郭时雪当即按住霜花的手,解释说:“没有的事。只是自己磕碰的。”
子鸢丢了茶盏,强硬地扯过郭时雪的手,掀开她的衣袖。
只见白皙的手臂布满密密麻麻的鞭痕,新旧伤错落,叠满整条雪臂。
“姓裴的,他怎敢!姐姐你可是郭侍郎家的小姐!”
霜花当即跪在地,不停地磕头:
“郡主,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郭大人几次三番想要递帖子给郡主,都被我们家小姐拦下了。小姐担心郡主您过得不好,不想让这些事让郡主您再烦忧。”
“霜花!谁让你这样说的。”
郭时雪慌忙遮掩,试图将霜花扶起来。
她笑的过于勉强,眼里的悲鸣,一览无余。
子鸢走上前,扶起霜花,安抚二人:
“郭姐姐,我们二人金兰之交,你怎的还把我当外人。郭姐姐你文采斐然,本就不该困于家宅,这裴正南盗取你的功名,我们更不会咽下这口气。”
“你我皆处于泥泞,我怎能再让你为我的事劳心。”
说着,时雪双手掩面啼哭。
满头珠翠,堆金砌玉,宝髻瑶簪,
华服之下,是一个被囚禁的灵魂。
“时雪姐姐瞧我哪有半分被困的样子?”
子鸢立于时雪身旁,弯下腰,细细地替她擦干眼泪。
时雪放下手,怔怔地望向挚友:“可你想要嫁的人是太子殿下......”
“情爱一事固然重要,事已至此,我倒不如借着镇北将军这股东风,做我自己想做的事。郭姐姐最为聪慧,不屑于后宅争宠,如若不然这小妾能如此嚣张?可姐姐不若仔细想想,与其姐姐整日郁郁寡欢,不如让这二人生了嫌隙?若这小妾是个焉儿坏的,愈发肆无忌惮,倒是能让姐姐脱困。甚至,还能打探裴府,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