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住的地方比较偏,院里就一间青瓦小屋,门前铺着碎石,两把旧竹椅歪在廊下,他本人此刻正坐在石阶上修炼。
张阳来到门前,他没有走正门,直接从院墙上翻了进去,落地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翻墙挺利索,看来伤势恢复的不错。”林晚没睁眼,但他却知道来人是谁。
张阳拍了拍裤脚沾的灰,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倒了杯冷茶:“没办法,平时翻习惯了,你这里比较清静,适合谈点正事。”
林晚没睁眼:“你是不是要去猎魔战场。”
张阳没问他怎么知道的,毕竟以他对林晚的了解,他若是连这都猜不出来,他就不是林晚了。
“学院里已经有正式学员盯上我了,我此来就是想问你,前往猎魔战场的传送阵畜除了众所周知的那个,还有没有其他传送阵可以去。”张阳道。
林晚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张阳:“有,但你走不了。”
张阳心中一动:“说来听听。”
他本是随口一问,但没没想到真有其他传送阵可以前往猎魔战场,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林晚起身走到张阳对面坐下,他给自已也倒了杯茶,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这才缓缓道:“学院西侧三十里外,有个地方叫废风崖,断崖下面有一条旧矿道,是很多年前学院在战场外围开矿时用的,后来矿脉枯了,阵法也就撤了,如今那条道已经被封死了。”
张阳道:“虽封死了,但我觉得期间肯定还有人走过。”
林晚抬眼看向张阳:“你说的没错,期间确实有人走过,而那个人就是沈从白,我记得他当时从猎魔战场回来的时侯,只剩下半条命了。”
张阳心中一动:“所以那条路的入口,他有开的办法?”
林晚点头道:“他确实有,但沈从白这个人,不是你去说两句好话,他就会带你到崖边去的,想让他重回那个地方,光凭你张阳这两个字,可不够。”
张阳没有立马接话,因为他听出了林晚话里有话,他想了想道:“你不是跟他很熟吗?”
林晚像是早就料到张阳会这么问,嘴角微俏:“是熟,而且他还欠我一次人情,你要是想去找他,就提我的名字,相信他不会拒绝你的。”
张阳听后笑道:“你跟沈从白的关系,他还能欠你人情?”
林晚重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你就别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你一个人去,他肯定不会理会你,但你要报出我的名字,他才可能会带你去旧矿道。”
张阳听后沉默了一下,然后笑道:“看来你这是想要让我欠你人情啊。”
林晚道:“你没得选,而且沈从白即便带你去了,他顶多也就把你带到入口,后面的你只能自已走。”
张阳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行,我这就去找他。”
林晚不再看张阳,只是淡淡道:“你可千万别死了,我还等你还人情呢……祝你好运。”
张阳放下茶杯,了解清楚沈从白的住处位置后,对着林晚摆了摆手:“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说着便离开了林晚的小院。
出了竹林,张阳立马朝着学院东北角冲去。
根据林晚所述,东北角有一座旧剑庐,再往北走半里,有一处临着后山断崖的独院,那里就是沈从白的住处。
张阳沿着旧石径一路急行,两旁的古树像被山风吹得歪了身子,枝叶在头顶绞成一片,走了约莫半炷香,他终于看见了那院子。
只见院门半掩着,门口斜插着一柄断剑,剑身半截没在土里,被风吹得嗡嗡作响。
张阳在院门外,这次他没有翻墙,而是轻声喊道:“沈师兄。”
院子里静了片刻,随后一个声音传了出来:“站那别动。”
张阳依站定,很快一个白衣人影从屋中走了出来,把半掩的门推开。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沈从白开口。
张阳道:“知道,旧剑庐后山,你住的地方。”
“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上一个不请自来找我的人,最后怎么离开的?”沈从白再次开口。
张阳笑了笑:“总不会是被抬走的吧。”
沈从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张阳。
资格赛决赛他就在场,亲眼目睹了张阳打出的万龙朝宗,知道若是全力一战,张阳目前的实力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