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浊踏出那片独立空间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他猛地回头看去,只见那扇巨大的幽冥铁门正在剧烈地震颤着,门上的符文与图案明灭不定,如同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油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那些原本幽暗的光芒此刻疯狂地闪烁着,时而明亮得刺眼,时而暗淡得几乎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的另一边疯狂地冲撞着。
门缝中,透出一股狂暴的、混乱的能量波动。那股波动与之前陈浊感受到的沉寂威压截然不同――它暴戾、狂躁、充满了破坏的欲望,如同一头被困了万年的野兽终于找到了挣脱牢笼的机会。那些幽暗的能量如同活物般从门缝中挤出,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黑色的岩石迅速龟裂、风化、化为齑粉。
"不好!空间要崩塌了!"陈浊脸色骤变。他毫不犹豫,转身便朝着矿坑外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幽暗的矿道中穿梭。幽冢气在脚下凝聚成薄薄的垫层,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极大的爆发力,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足迹。他的身形在狭窄的通道中左突右闪,那些原本需要小心翼翼绕过的凸起的岩石和倒挂的石笋,此刻都被他如同无物般掠过。
身后,那扇幽冥铁门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炸裂声!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门后汹涌而出,席卷了整个矿坑!那能量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黑色,其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如同破碎星辰般的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碾碎、分解、消融。
"轰隆隆――!"
矿坑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洞壁上的岩石,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崩塌。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支柱,更是纷纷断裂,粗大的石柱砸落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整个矿坑,仿佛一头垂死的巨兽,正在发出最后的哀嚎。那些支撑了无数岁月的岩层终于承受不住空间崩溃的冲击,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崩塌。
一块巨大的岩石从陈浊头顶的洞顶脱落,直直地朝他砸落下来。他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在那岩石即将落下的前一刻侧身一闪,岩石擦着他的肩膀砸在身后的地面上,溅起的碎石打得他后背生疼。但他不敢停下,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缝,那些裂缝迅速蔓延开来,有的宽达数尺,深不见底,如同大地的伤口。陈浊必须在裂缝扩大的间隙中跳跃前行,每一次跃起都踩在即将断裂的边缘上,背后是不断追来的崩塌之声。
又一块巨石从侧面砸来,这一次陈浊避无可避,只能咬牙抬起右臂,用幽冢气在手臂外侧凝聚出一层护罩,硬生生地挡下了那一击。"砰"的一声闷响,他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但护罩并没有破碎。他借着那股冲击力,反而向前多冲了数丈,拉开了与身后崩塌的距离。
他跳过崩塌的碎石,穿过弥漫的烟尘,躲避着从头顶砸落的巨石。好几次,他都险些被埋在里面,但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过人的反应,每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的体表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碎石屑,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粗重,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矿道中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些曾经散发出微弱光芒的矿石在空间的震荡中纷纷碎裂、熄灭,只剩下陈浊身体周围那层幽冢气散发的灰黑色光芒,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陈浊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进来时的路线图――左边那条通向更深处,但已经崩塌了大半;右边那条是通往出口的主干道!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在进入岔路的瞬间,身后左边的通道传来一阵更剧烈的崩塌声,碎石将那条路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