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尊噬魂鬼将的雕像依然矗立着,但它身上那些游走的黑色符文已经彻底沉寂,双眼中的血红宝石也失去了光泽,如同两枚死去的眼球。刚才那股足以让整个部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此刻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汗如雨下。他胸口的铁片正在缓缓冷却,但那声苍老而威严的话语,依然在他脑海中回荡:
"小家伙……别怕……有老夫在……"
"前辈……您是?"陈浊在心中问道。
"老夫乃第九代守墓人,这枚'守墓戒'中寄存的一缕残魂。"那声音缓缓说道,"你既已激活《葬经》,又坠入九幽之地,说明时机已到。记住,此地向北三千里,有一处'幽冥之渊',那里埋葬着远古的秘密,也隐藏着离开此地的契机。老夫的力量有限,难以再助你更多,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那声音说完,便渐渐消散,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陈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这枚铁片中,竟然寄宿着一位前辈的残魂!而这位前辈,似乎一直在暗中引导着他,保护着他。
"多谢前辈指引。"陈浊在心中郑重地说了一句。
广场上,那些幽冥族人依然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祭司手中的黑色匕首早已掉落在地,他瘫坐在高台上,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一般。阿骨打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铁青,看向陈浊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没有人敢上前。
陈浊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着捆绑自己的绳索。那绳索确实坚韧无比,但刚才那股力量的震荡,已经让绳索上出现了几处细微的裂隙。他猛地一挣,"啪"的一声,绳索应声而断。
他从石柱上走下来,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陈浊走到高台前,看向那位族长。对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族长,"陈浊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吗?"
族长猛地回过神来,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水般滑落。他连忙站起身,朝着陈浊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小……不,大人!之前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恕罪!"
陈浊看着他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无意与贵部为难,只想知道关于幽冥之渊的事情。族长若能告知,我便立刻离开,绝不为难贵部。"
"幽冥之渊?"族长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大人要去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