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隔绝禁制已然被陈浊加强到极致,内里的声音与光线一丝也无法外泄。陈浊将那被冢气锁链捆得像粽子一样、仅剩一口气的黑衣俘虏,随手扔在车厢角落。那名尚未被完全吞噬、已然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则被他以冢气封住周身要害,如同人偶般靠在另一侧,双目空洞,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只剩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陈浊自己则在妹妹榻边坐下,先仔细检查了一下陈雨的状况。禁制完好,妹妹呼吸平稳,只是似乎梦到了什么,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他轻轻渡入一丝温润的冢气,抚平她眉心的不安,然后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角落那名满脸恐惧、身体不住颤抖的俘虏。
没有逼问,没有威胁。陈浊直接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点深邃的灰芒,缓缓点向那名俘虏的眉心。灰芒之中,隐约有细密的、扭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神魂战栗的诡异吸力。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是周……”俘虏看到那点灰芒,如同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嘶声尖叫,想要招供。
但陈浊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晚了。”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指尖已轻轻点在其眉心之上。
“葬灵――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