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族群内乱,关本尊什么事?本尊说过――本尊不管什么上苍族群与人族的恩怨,不管什么万界格局、纪元更迭。本尊只认一个理:谁敢以大欺小欺负我儿子,本尊就要他的命。”
她转头看向拜无疆,断剑上的太初之气翻涌,剑气澎湃,。
“神无天,今日你护不住他。”
剑空竹对混沌神皇,直呼其名。
拜无疆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从剑空竹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不是那种“我想杀你”的杀意,而是那种“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杀意。
这种杀意他见过,在战场上见过,在生死搏杀中见过,但从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么浓的。
他下意识地往混沌神皇的方向挪了半步。
那半步不是进攻,不是防御,而是――寻求庇护。
混沌神皇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双手从垂在身侧变成了负在身后,金色神芒在身周翻涌的频率加快了,快到他脚下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他在思考,在权衡,在计算――如果剑空竹真的杀了拜无疆,混沌魔族会怎么反应?其他八皇会怎么站队?上苍族群的盟约会崩到什么程度?他还能不能收拾残局?
他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再算了一遍。
每一次的计算结果都一样,不能让她杀。
而且他也明白,剑空竹的出手,其实是为了立威,真真正正的竖立威严,甚至是直接用混沌魔皇这个盖世强者来立威。
“空竹。”
混沌神皇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一分。
“本皇可以答应你,从今日起,上苍族群任何人若敢以大欺小动你儿女,本皇亲自出手镇杀。但魔皇你不能杀。这不是保护他,是保护上苍族群不内乱。上苍族群内乱了,万界就会乱,万界乱了,你的儿女能独善其身吗?”
“神无天,记住你今日的话。”剑空竹沉默了片刻,可身上的煞气依旧浓烈。
她没有收回断剑,转过头,目光落在楚天身上。
那双眼睛中的冰冷在这一刻消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痛,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她看着万界墟边缘那道金色身影,看着那个黑发飘舞、负手而立的年轻人,看着那双平静如深渊的眸子。
然后她转头看向楚天王。
白发苍苍的楚天王站在那里,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
他的拳头还保持着轰出时的姿势,拳锋上沾着拜无疆的魔血。
剑空竹转头看着他,看了片刻,轻轻开口了。
“楚软蛋,当初在圣天宗,你是怎么跟我保证要照顾好儿女的?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冰冷中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颤抖。
楚天王的身体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