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喝了口茶,抬头看她:
“站着干嘛,又不是外人,坐啊。”
东方不败这才在末席坐下。
小厮无声进来,上了茶点,又无声退下。
林尘捏起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道:
“白先生,今儿你这琴会,是专场的还是拼盘的?”
东方不败道:“专场。”
“嚯。”林尘把剩下半块糕塞嘴里,“那我正好赶上了。”
赵明月轻轻扯林尘袖子,“夫君,吃东西时说话,不雅。”
“在自己地盘,要什么雅。”林尘咽下去,喝了口茶顺顺,
“再说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柳生雪安静坐着,目光却在琴室里慢慢转了一圈。
墙上那幅山水,落款是个生僻的字号,她不认得。
案上那瓶绢制白梅,花瓣的纹理却精细得几乎以假乱真。
还有身下这张矮几,木纹细密,触手微凉,竟是整块的千年沉香木――
她收回视线,心头转了几转。
这座醉月轩,比外面传的还要深。
“柳生。”
林尘忽然点名。
柳生雪坐直身子:“夫君。”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林尘托着腮,懒洋洋看柳生雪,
“嫌这屋里闷?”
“没有。”柳生雪轻声道:“妾身只是在想,白先生的琴,会是什么样。”
“想知道?”林尘冲东方不败扬了扬下巴,
“白先生,来一段!”
“好!”
东方不败起身走到窗边琴案后,坐下,抬手抚上琴弦。
没有起势,没有酝酿。
只是极轻的一声,就像是深潭落进一滴水。
柳生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修为虽不如赵明月,但也有宗师修为。
此刻,那琴音入耳,竟让她体内真气不由自主随之一颤。
她下意识去看赵明月。
赵明月端坐如常,团扇轻轻摇着,面上是沉浸琴声的恬静。
再看林尘。
林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拍子,眼睛半眯,一脸享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