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公猛地站起,把佛珠往地上一摔:
“我跟你们拼――”
刀光闪过。
老人捂着喉咙,倒退几步,撞在供桌上,香炉烛台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瞪着眼睛,看着那些祖宗牌位,慢慢滑倒在地。
女人弯腰,捡起那串摔散的佛珠。
“佛珠一百零八颗,”她数了数,笑了,
“正好,崔家四房,主犯一百零八人。”
她把佛珠揣进怀里。
“收队,下一家,庐陵崔氏。”
黑衣人们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祠堂里,只剩满地狼藉,和逐渐凝固的血。
香案上,最高处那块“诗礼传家”的匾额,被溅上了一串血点子,在烛光下显得刺眼。
……
苏州城,崔家祖宅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袁天罡站在废墟中央,一手执笔,一手拿着花名册,一边听着各方不良卫的消息汇报,一边用笔划去。
“东离边境……”
“东海码头……”
“江宁崔家……”
“庐陵崔府……”
“南阳崔氏……”
“……”
每收到一则讯息,袁天罡便用笔划去一道。
此时,整个花名册已经划去大半。
“崔元明,”袁天罡看向被捆绑的崔元明淡淡说道:
“你以为把人安排送到中州,就安全了?”
崔元明早就神志不清,像是没听到袁天罡的话一般。
但他的双眼之下却有血泪划过。
五日后。
镇北王府。
书房里。
林尘靠在太师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袁天罡站在书案前,手里那叠战报厚得能当砖头使。
“崔家直系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四人,”袁天罡念得平静,像在报菜名,
“诛了一万两千一百三十二,剩下一千六百二十二人押着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