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与燕扶危说起炎镞今日之举。
燕扶危听后,也略感诧异,鬼王珠乃性命之本,阎君本源,那炎镞当真豁得出去。
至于楚昭的无奈,他也能理解。
虽说玄昭王霸道惯了,且对‘强取豪夺’之事也很是手熟,但这等手腕,想向来是用在敌人身上的。
对自己人,她一贯是宽容大方的。
炎镞那一颗炙热‘孝心’太过纯粹热烈,对楚昭来说,就和烫手山芋一般。
楚昭和地母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极大可能她就是地母转世,但如今的她只是楚昭、是玄昭王。
那些开天辟地之事太过久远,于她而,仿佛是另一人的人生。
楚昭虽常常一口一个便宜儿子,便宜媳妇的叫着。
但当炎镞真捧着一颗真心送过来时,楚昭是无法轻视敷衍的。
炎镞对地母的依恋,玄昭王做不到堂而皇之心安理得就接受了,于她而,那与厚颜无耻的窃贼无异。
“何必苦恼,随你之心行事便可。”
燕扶危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以真心换真心,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咱们为人时的子孙缘浅,后代多是不肖子,但这几个鬼儿鬼女瞧着倒是出息,兴许这就是所谓的平衡。”
楚昭听他这话,白了一眼:“你倒是会找平衡。”
她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只是一时难以适应。
退一万步讲,她玄昭王有啥不配的?
玄昭王的配得感简直不要太高!
不就是多几个鬼儿鬼女么,便是天道,她都敢收其为孙子!
扯完闲话,两人又说回正事,提起那只魅鬼,话题自然也绕不开南王燕慎。
南王燕慎排行第九,楚昭翻看过生死簿,看过燕慎此人的生平。
不同于宣帝其他儿子,各有各的草包,这个燕慎算是里面最类人的,浅白一点说,就是难得干过人事儿的。
他封王离京之前,为人就低调,行事内敛。
虽无太多建树,但也没干过啥天怒人怨之事。
到了封地之后,也很是安分,平素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王府舞文弄墨,要说这燕慎有什么不为人知之事……
还真有。
楚昭当初翻到那段儿燕慎的生平时,神色很是扭曲了一阵。
“这燕慎瞧着倒像是个没野心的,但裴殊会在他身边安插一只魅,必然别有所图。”
燕扶危说着,看向楚昭:“你迟迟没对那只魅下手,是想等着看她暴露出所图?”
“也不全是。”
楚昭扯了扯唇角:“私心作祟,我纯粹想让你那不肖子孙遭点罪。”
燕扶危挑眉,听上去燕慎好像得罪自家这女霸王了。
不过,是何时呢?
他同样派人盯着燕慎,那小子的确是几个草包中瞧着最老实的,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王府里。
不过,他查到的未必就是全部,毕竟,人力有穷时。
但楚昭却可以通过生死簿看到燕慎的一切,世间人在她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
“他背地里做了什么?”燕扶危好奇。
楚昭撇了撇嘴,又没好气剜了他一眼,起身往里屋去。
燕扶危好奇跟过去,就见楚昭从箱笼最底下翻出一沓书,泄愤似的丢的满地都是。
燕扶危弯腰捡起一本,封皮上写着:
《白惜玄》。
这话本名瞧着并无奇怪,燕扶危翻开第一页,眼角就是一抽,只见前写着:
——玄昭王与白晟帝英雄惜英雄,共寝一榻,共赴巫山。
——玄昭王初时抗拒,后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白晟帝霸道强势,白晟帝欲拒还迎。
——龙床之上,谁主春秋,且看小生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