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皇子?就你?”惯偷笑得直拍地,“你见过哪个皇子蹲大牢的?”
“怕不是穷疯了,做起梦来了。”
“我说小疯子,你要真是皇子,怎么不去找你皇帝老子?跑大牢里来做什么?”
燕犀气得脸通红,爬起来冲到栅栏边,朝外喊:“来人!来人!本皇子要见你们京兆尹!让他来见本皇子!”
没人理他。
他喊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把衙役喊烦了。一个年轻衙役提了鞭子过来,隔着栅栏就是一鞭子,正抽在燕犀手背上。
“嚎什么嚎!再嚎把你嘴堵上!”
燕犀疼得缩回手,手背上一条血印子。他又恨又委屈,蹲回墙角,抱着膝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掉下来。
他想不通。
明明他好端端在殿里睡觉,醒来就到了皇庄,还成了庄子上的下人。
那庄头居然让他去喂猪!!
他燕犀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他当场就反抗,然后被当场镇压,挨了一顿鞭子,打的他跪地求饶。
后来他‘忍辱偷生’了几天,夜里趁人不注意溜走。
他一路跑回京城,刚跑到宫门口,就被守门的禁军拦下。
他自称自己是皇子,那禁军上下打量他几眼,嗤笑着把他撵走了。
“哪来的小叫花子,滚远点。”
他不肯走,又挨了一顿毒打,被远远丢走。
那顿打实在太痛了,他不敢贸然再去宫门口黄油,之后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晕倒在路边。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青玉坊的柴房了。
救他的是那个周坊主。
在燕犀看来,什么坊主不坊主的,不就是个贱民老鸨。
这老鸨居然让他当小厮抵药钱,说什么管吃管住,燕犀只觉这是侮辱!
他堂堂皇子,给一个清馆当小厮?给一个老鸨当跑腿?
可形势比人强,燕犀只能认了。
他想回宫,可宫门进不去,硬闯就是死。
他想来想去,只想起一句话来: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有银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所以他在花厅伺候时,看见那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把玉佩搁在桌上,他脑子一热,伸手就拿了。
他想着,拿这玉佩去当了,换银子,贿赂守宫门的禁军,求他们带句话进去。
只要宫里有人知道他在这儿,一定会来接他的。
结果他就被抓了……
为什么啊,到底他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
燕犀鼻头一酸,忍不住啜泣起来。
牢门外,两个衙役靠在墙上闲聊。
“这小子才下大狱,上头就递了话过来,说要弄去服徭役。动作这么快,难不成真是哪家跑出来的少爷?”
“少爷?你见过哪个少爷偷玉佩的。”
“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他年纪这么小,去服徭役,也不知道会不会死半道上。”
“死了就死了呗,偷东西的贼,谁管他死活。”
两个衙役的声音渐渐远了。
燕犀蜷在墙角,慢慢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
不!他不要去服徭役!他不要和这些贱民一样!他是皇子!是高高在上的天家血脉!!
到底是谁在害他!
到底是谁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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