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这一开口,直接把两人臊得脸通红。
方郎中毕竟还没到五十,勉强算个壮年,有此精力,还算合情合理。
但那位赵翰林,须发花白一脸褶子样儿,瞧着也有六十高龄了,半截儿身体都埋土里了。
含饴弄孙的年纪,梦里却还花样繁多。
两人那心虚的模样被其他人瞧了个一清二楚,先不说这梦里泄题是否荒谬了,就说两人这精力……
出题这段时间,其他人都和坐牢似的,吃不好睡不好,谁还有心思想风花雪月啊!
这二位可真是……
辛思正双手揣袖子里,不合时宜的好奇发问:“二位同僚好强的精气神,平时是如何保养的?”
赵翰林气的双眼翻白,身体往后栽,后面的人下意识想扶,但想到这位大概率就是春闱泄题的‘罪魁祸首’,一个个忙不迭收回手,还朝后挪开了几步。
砰咚!
赵翰林摔得结结实实,先前或许是老脸丢尽故意装晕的,但这下是真晕了。
若有人上手摸一摸就能发现他后脑勺肿了老大一个包。
方郎中在旁边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只能涨红着一张脸,梗着脖子强撑着。
“梦里泄题一说……太、太过匪夷所思,且不说下官压根没做过这些梦,便是真做过这等梦,王妃难不成还能知晓旁人梦里发生的事情?”
楚昭似笑非笑看着他:“我不能吗?”
方郎中眼神慌了慌。
楚昭笑着摇了摇头,看向燕扶危:“我还以为我的恶名已经传的满朝皆知,看来还是我展露的太少了啊。”
燕扶危颔首:“你早该入朝了。”
楚昭翻白眼:“不要,别想让我陪你一起受罪。”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方郎中冷汗涔涔,他也是听说过楚昭的一些‘凶名’的,但到底还是心存侥幸。
这事儿绝不能忍!
那等荒唐风月之梦便罢,文人的这等梦,哪能叫做淫乱呢,这是风月!
可事关春闱泄题,这事儿一旦坐实,影响的就不只是名声,还有官身了啊!
楚昭和燕扶危闲打趣几句,两人转过头,脸上的笑意说没就没。
楚昭淡淡道:“我先前便已明,在梦中与你们鬼混的并非乃是‘妖邪’,你非要嘴硬到底,倒也无妨。”
“与鬼物媾和,耗损的是你们自己的精血阳气,短的也是你们的寿数。”
“既然方郎中行得正坐得端,那就等着好了,且看你梦里那相好,还会不会再来找你。”
方郎中脸色骤变惊恐。
楚昭勾起唇:“放心,你毕竟年轻,肯定比晕过去的那位抗造,想来还能给你那位鬼相好在续几场鸳梦。”
方郎中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好不精彩。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紧咬着后槽牙,不肯招认。
屋内其余人都以为方郎中要完了,不料楚昭和燕扶危竟选择轻拿轻放,就此揭过。
对此,就连方郎中自己都感觉诧异。
燕扶危淡漠睨他一眼:“方郎中既不肯承认,本王总不好屈打成招,也不好棒打鸳鸯。”
这话说的,就差把等着看方郎中什么时死挑明了。
辛思正忽然道:“殿下,考题既已泄露,当务之急还是得令换考题才是。”
燕扶危颔首:“呈上来。”
众人:什么呈上来?
就见辛思正立刻屁颠颠跑去自己的桌案那边,从一沓书里翻翻找找出来好几张卷子,就这么堂而皇之递到楚昭和燕扶危手中。
两人交换着看过,脸上都露出满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