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里,缀玉和齐爻都是受害者。
一个被害了命,一个被害了名。
两人都不会放过齐艮这个罪魁祸首,只是这状纸要写,势必还要更进一步了解清楚原委。
缀玉也说起了自己被那齐艮欺瞒的经过。
缀玉是圭县春柳阁的一位清倌人,她是幼时被拐才沦落风尘的,落入人牙子手里时,她被打伤了头,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但却是识字会写的。
因为这点,她的‘身价’才往上提了提,被培养成了清倌人。
她与齐艮的相遇倒不是在春柳阁里,而是在县外的佛寺中。
那时的齐艮就已假扮成了齐爻的模样,身边还有几位县学学子,当时缀玉崴了脚,孤身一人,齐艮展现出一副极有教养的儒雅模样,扶着她下了山。
后面再见就是在春柳阁了,原是当时缀玉不小心将手帕弄丢了,齐艮借着还手帕的名义,来春柳阁找她。
楚昭听着,表情一难尽。
福宁和齐爻也是欲又止。
缀玉低下头,“我也知我那时太蠢,竟真就信了,丝毫没怀疑他的身份……”
齐爻到底还是善良些,开口替缀玉挽尊:“也不怪缀玉姑娘,我也没想到齐艮胆子那么大,竟还假冒我与县学学子接触。”
他说着顿了顿,心里也觉得疑惑,便说了出来。
“我这些年与齐艮并未见过面,他的事情,我所知也不多,只听说他在跟着四叔学做生意。”
齐爻口中的四叔,自然就是他的生父了。
“能入县学的学子,再不济也是个童生,按说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欺瞒才对。”
缀玉顿了顿,看了齐爻一眼,还是道:“我与他见面时,他经常会写诗作赋,有时候还会给我看一些他写的文章……”
缀玉凭着记忆念出来了几首。
文章她也背了一些。
齐爻神色怪异。
福宁心直口快道:“该不会这些诗赋文章其实也是出自你手吧?”
齐爻点了点头,吐出一口长气,实不知说什么好。
缀玉也猜到了,心情一时复杂至极,她又指着一旁的书卷:“我先前之所以认错你,还有个原因就是你与他的字迹……不能说如出一辙,但也相差无几。”
齐爻再度陷入沉默。
福宁都‘佩服’了:“这个齐艮……他有这份毅力和干劲干点什么不行啊?非要假冒齐举子你……”
齐爻也是这个想法。
他不理解齐艮为什么要做这些,是因为嫉妒他吗?
但据他所知,四叔家的生意做的很不错,衣食住行很是优渥,他父亲虽是府学教谕,但其实日子过得并不算多宽裕。
还是说,齐艮业有心进学,但碍于商人之子的身份,无法求学,所以才对他生出了嫉恨?
“缀玉姑娘,齐艮又是因何对你动了杀心?”
齐爻看向缀玉。
缀玉抿了抿唇,幽幽叹了口气,“其实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但知晓他是假冒的后,我倒是猜到为什么了。”
“恐怕是担心我戳穿他的冒牌货身份吧。”
缀玉说起死前和齐艮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