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玄昭王的良心还是略胜私心一筹。
谁让这回的事也实打实与鬼有些关联呢。
楚昭看着福宁郡主那期待又不安的小眼神,屈指弹了一下对方的脑门。
“如你所愿。”
……
春风巷,巷子最深处的一家小院里。
布衣青衫的男子躺在榻上,昏睡不醒。
齐爻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这梦实在荒唐不已,梦里他竟是被关在了一处花楼,楼中空无一人,任他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齐爻实在不懂自己怎会做这样的梦?
明明他从未来过这等脂粉之地,自求学以来,日日勤勉,从不敢有半点分心。
齐爻颓丧的瘫坐在地,盯着门窗,抿紧了唇。
他试过跳窗,砸门,可任何肉眼能看到的出口都形同虚设,他最终还是会回到二楼的这个房间内。
齐爻不知道梦里的时间是否也是混乱的,他自在梦中‘醒来’,就一直掐算着时辰。
每过三个时辰就会……
“齐郎……”
齐爻深吸一口气,又是这个声音,她又来了。
“姑娘,齐某并不认识你,能否放齐某离开这个地方?”齐爻维持着镇定,辞恳切。
女人幽怨的声音陡变得尖锐。
“负心汉!齐爻!你这天煞的负心汉!”
“你真该死啊!!!”
阴冷感袭上后背,像是有冰冷的蛇在游走,齐爻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道家的《浩然经》。
耳中又听到了女子的惨叫和怒骂,骂声越发怨毒,但那股子阴冷感却消失了。
“你撑不了多久的!等着吧!很快我就能要了你的命!”
齐爻充耳不闻,只默念着经文,思绪逐渐放空,不为阴邪所侵。
外间。
楚昭和福宁下了马车。
福宁一脸的迫不及待,楚昭看了眼这小院,并未说什么。
这一趟云今欢和潇潇伴驾来的,两女鼻子都翕动了一下,云今欢低声道:“好浓的一股子怨气啊。”
潇潇点头,此处很明显闹鬼,还是个怨鬼。
若真叫这怨鬼害了人命,怕是要变成厉鬼了。
她摸着下巴,嘀咕道:“这段时间我们也有巡夜,怎么发现这么个地方?”
这是疏忽啊!
潇潇心里一咯噔,与云今欢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悄默默瞥了眼福宁郡主,心里大呼:幸好!
幸好福宁郡主今儿求上门了,否则若真叫这怨鬼害了人,她俩肯定免不了渎职。
院子里有福宁郡主留下的下人守着,这会儿也都恭敬候着。
“郡主,齐举人还昏睡着。”
福宁郡主点头,看向楚昭,楚昭摆了摆手:“先不急着看他,另外两个倒霉蛋呢?”
她问的自然是与齐爻同住的另外两人。
嬷嬷回道:“那两位举人在屋中歇息。”
那王举人和周举人一个摔断手,一个跌破头,都觉得这院子秽气,原本是想搬走的,但齐爻出事后,福宁郡主就派了人过来照看,顺带也帮两人看诊了。
两人原是想搬走的,但不知何故又留了下来。
楚昭抬了抬下颌:“把人叫出来。”
嬷嬷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