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公险些魂魄出窍。
不久前才信誓旦旦说世间不存在鬼神,紧跟着一头比牛还大的雪狼就口吐人。
燕灼前一刻还感动崔公公的忠心护主,下一刻,就见软成面条的崔公公像一条虫似的蛄蛹到了自己的身后。
颇有一点老奴顶不住了,殿下您自己扛住的既视感……
燕灼:“……”内心很复杂。
楚昭毫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主仆情深啊。”
燕灼表情讪讪,顾不得忠心离家出走的崔公公了,眼神期待的望着楚昭:“太祖母,你是要去见依云吗?我能不能一道去?”
前面就是宫依云的院子,他这话算是明知故问了。
楚昭看他一眼,“你想见就见?人家稀罕见你那最后一面?走之前都还要膈应一下?”
燕灼扎心了,但他很快抓住了重点。
顾不得楚昭的毒舌,紧张无比追问:“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依云她……她……”
燕灼脸色煞白,眼眶说红就红,噗通一声跪下。
“求太祖母开恩,让我见见依云吧!”
楚昭没理他那情种样儿,径直往前走,“她若要见你,自会见你。”
燕灼想要追上来,但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弹开。
银霄跟在楚昭身后,回头看了眼在原地崩溃大哭的燕灼,狼脸上露出一个晦气表情,嘟囔道:“白瞎他长了一张和坏爹相似的脸,哭的好丑啊。”
楚昭赞同。
“也不见他过去多珍惜他那位王妃,这会儿又哭什么?”
狼脑子都不理解。
楚昭看他一眼:“你还知道他和宫依云的事?”
银霄一甩狼尾,抬头道:“我掳走他之前观察过啊,我又不是好歹不分的狼!当时他府上还有一身猪味儿的侧妃,他也不像真心喜欢那个猪味儿侧妃的,但在人前表现的宠爱的很。”
“他那王妃一身死人味儿,眼瞧着都要归西了,他还隔三差五带着那猪味儿侧妃去人家眼前晃悠,生怕把人气不死似的。”
“我就不明白,他当初生怕气不死人,这会儿人要死了,他也该如愿了,又哭什么?搞得好像多舍不得似的。”
反正银霄是不理解人脑子的想法。
当狼的都知道喜欢就要干脆直接的表达喜欢,对伴侣是要缠着粘着爱着哄着保护着的。
哦,还要乖乖听对方的话。
反正当初坏爹就是这样对阿娘的,他那个时候还小,坏爹的长相在人族里应该算是顶美的,银霄还记得,那会儿在村里,好多人族姑娘都眼馋坏爹。
可坏爹就和眼瞎一样,一律视而不见,任何雌性想要接近他,他都避得远远地,生怕沾到了一点气味,惹阿娘不开心。
哪像这个燕灼啊,沾了一身乱七八糟的雌性味儿,与别的雌性拉拉扯扯,还去自己媳妇跟前晃悠。
也就是那宫依云身体不好要死了,这要是换成一头母狼,早把公狼的脖子给咬断了!
银霄的话虽直白呛人,但却是说到了重点上。
燕灼一脑子的虐恋情深,自个儿把自个儿感动的要死,殊不知他的‘爱’说到底就是利己,满足的也是他自己罢了。
而宫依云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搞明白。
宫依云的大限已至,楚昭答应过的,要来送她最后一程。
薛素也收到消息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小武当。
两人自然看到了在院外哭成泪人的情种烈王,薛素目不斜视,小武当频频抠着耳朵,嘀咕道:“他哭的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