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营按顺序登船,不得拥挤,不得争抢!违令者斩!”
“喏!”
传令兵立刻飞奔而去,将命令传达下去。
早已疲惫不堪的淮南军士兵们听到可以渡河了,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朝着码头涌去。
然而,七万大军挤在一个狭窄的渡口,混乱是不可避免的。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抢着登船,你推我搡,吵吵嚷嚷。
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整个渡口乱成了一锅粥。
“不要挤!都不要挤!按顺序登船!”
“谁再推搡,老子砍了他!”
督战队的士兵们挥舞着鞭子和大刀,拼命地维持着秩序,但根本无济于事。
不断有士兵被挤掉进河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张勋站在岸边,看着混乱的场面,眉头皱得紧紧的,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不断地催促着:“快点!再快点!早一点渡河,早一点去救主公!”
桥蕤站在张勋身边,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已经有两万多士兵渡过了淝水,差不多到三分之一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开始降临,远处的树林里一片漆黑。
他对着身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点了点头,悄悄退到了码头的一个角落里。
片刻之后,三堆熊熊燃烧的狼烟,在淝水渡口的东岸冲天而起,黑色的烟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那是什么?!”张勋猛地抬头,看着那三堆狼烟,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淝水下游的芦苇荡里,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无数艘黑色的战船如同鬼魅一般,从芦苇荡里冲了出来。最前方的是四百艘速度极快的艨艟,船头包裹着铁皮,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直插河中的渡船。
紧随其后的是四十艘斗舰,船上的床弩已经拉开了弦,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最后方,六艘高大的楼船如同六座移动的山峰,缓缓逼近。
“船!好多船!”
“那是谁的水军!?”
“傻啊!这个时候了还能是谁的水军!”
“定是姜淮的,咱们中计了!
桥蕤叛了!”
河中的淮南军士兵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们乘坐的都是些破旧的民船,在姜淮的水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轰隆!”
一艘艨艟猛地撞在一艘民船上,民船瞬间被撞得粉碎,船上的几十名士兵惨叫着掉进了水里。
“放箭!放床弩!”
姜涛站在镇淮号楼船的甲板上,厉声下令。
“咻!咻!咻!”
数百支粗壮的床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两岸的淮南军。弩箭的威力巨大,一箭就能射穿好几个人,甚至能直接钉穿木质的码头。
淮南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哭喊声、船只碰撞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地狱的悲歌。
“中计了!我们中计了!”张勋目眦欲裂,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桥蕤怒吼道
“桥蕤!你这个叛徒!我杀了你!”
桥蕤冷笑一声,后退几步,躲到了早已准备好的亲兵身后。
几名徐州军士兵冲了上来,手持长戟,拦住了张勋。
“张勋,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桥蕤的声音冰冷
“袁术倒行、逆施,早已众叛亲离。
纪灵已经战死,五万大军全军覆没。
姜淮英明神武,天命所归,你还是乖乖投降吧!”
“我杀了你这个叛徒!”张勋气得浑身发抖,挥舞着佩剑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马蹄声。
“张辽在此!张勋纳命来!”
张勋猛地回头,只见远处的官道上,一支黑色的铁骑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来。
为首的正是张辽,他手持长枪,一马当先,身后的八百玄甲军如同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还没渡河的四万多淮南军士兵,本来就已经被水军的突袭吓得魂飞魄散,此刻看到玄甲军冲来,瞬间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完了……全完了……”张勋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面如死灰。
淝水西岸,也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陈登率领五千伏兵从树林里杀了出来,对着已经渡河的两万多淮南军发起了猛攻。
失去了指挥的淮南军士兵,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斩杀。
夜色越来越浓,淝水之上,鲜血染红了河水,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密密麻麻。
这场决定淮南命运的淝水之战,从狼烟升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