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三十余岁,他头一次体会到了羸弱无力的滋味。
安意看他不舒服,哪里还顾得上去追问这点小事,她坐到床头,伸手往他太阳穴附近试着按了按问:“是这里不舒服么?”
容令臻认真感受过后道:“似乎没那么不舒服了。”
安意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常年的求学生涯和在医院里的工作让她双手指腹上都生着薄茧,此时柔软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按在他头脸上,真是莫名让他感到一阵安艺。
心里既是安稳了,生理上的不适自然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安意认真的试过几个地方后,却是无奈开口道:“我看你不仅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会头疼,更因为在这昏厥了的一天一夜里,你连平躺着姿势都没换过,导致肩颈肌肉酸疼,脑部供血不足。”
她又问:“你之前加班久坐是不是很少换坐姿?有条件的话,等这次回去上班还是换把椅子吧。”
容令臻办公室里的那把椅子很气派,但是华而不实,安意之前替他坐镇公司曾经坐过几次,每次抬起头来都觉得脖子要断。
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坐下来的,真是不得颈椎病才怪。
容令臻欲又止:“有没有可能你再高二十公分就不觉得了?”
安意在身高上实实在在的差他一截,哪怕坐的是同一把椅子,感觉上难免会有不同,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话说出来后感觉就不一样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呼吸声。
安意原本想替容令臻缓解一下头疼,听他这么一说,手底下的力气不由自主的一重:“好,就你高,以后你就自己逞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