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过安意的镇定和冷静,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真正让人感到困扰的负罪感。
“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我……做不到,至少暂时是做不到心安理得。病人虽然固执己见,要为这出悲剧负绝大多数责任,可我也不是真得半点毛病都没有,我应该态度更强硬些的。”
安意想起了自己提醒病人的丈夫时的表现,如果她当初能够表现得更严肃些,兴许对方就没胆子作死了。
现在病人撒手人寰,算是一了百了,可她的孩子却是早早失去了母亲,未来一片迷茫。
安意也是做了母亲的人了,如今爱屋及乌,对于发生在小孩子身上的苦难总是格外在意。可关于这件事,容令臻也是真得帮不上忙。
他不是医生,对于这样自取灭亡的人毫无同情心可,在意的只是安意的感受。结果当天晚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思虑过度的缘故,他吐的比安意还厉害。
安意休息过后,整个人的状态好多了,没想到一觉醒来,会看到苍白着一张脸,从洗手间里扶墙出来的容令臻。
容令臻刚吐了个昏天黑地。
安意的第一反应是他犯了胃病,可等询问过症状后又觉得不像:“你最近没参加过酒局,一日三餐基本跟我吃的一样,总不能是这几天公司的午餐出了问题吧?”
她用起了排除法。
容令臻有气无力的摇头。
“不会,如果是公司里的午餐出了问题,不至于会到后半夜才有反应,我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屋里的气味不好闻,明明空气净化器一直没有关上过。大概是胃病复发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