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联络好殡仪馆了吗?没有的话,这边可以帮忙介绍。”工作人员按部就班的询问。
无论生前经历如何,人一旦死了被送到这里了,待遇就都是一样的。
安意可以按照容令臻离开前的建议一样,打电话给容氏的分部负责人,让对方去把后续的一切处理好,但是她没有。
梁冰冰需要一个完全发泄出内心痛苦的机会。
“那就麻烦介绍一下吧。”她选择接受工作人员的建议,反正程前的后事不会在这里办,就算送到殡仪馆去也只是火化,
单是想到这里,梁冰冰心口就是尖锐一痛,直到上了殡仪馆的车都还没缓过来。
安意曾经送过父亲最后一程,但当时有安成江和容令臻打理火化之前的事,像这样亲身体会一个人变成罐子里的一捧灰的经历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一天要烧不少人,反应已经稀松平常,在确认过梁冰冰可以作为程前的家属签字,并且不需要告别仪式,只想尽快将他的骨灰带走后,便遵照她的意见安排了加急。
很快,梁冰冰就选好了一个颜色相对浓烈的骨灰坛,她戴上工作人员给的手套,抿紧下唇开始捡骨。
安意在旁边陪着,几乎要不忍心去看她此时的表情。
这一刻,眼睁睁看着父亲被送进火化炉的痛苦涌上了安意心头,她忽然意识到,人体保护机制果然是有效的,或许她能在目睹那一幕后晕过去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可梁冰冰自始至终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