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跟着也怔住,是意识到她差点就跟他开了个玩笑,连忙正色道:“医生这种事想也没用,真要说这里缺什么的话……”
她抬眼看向前方的小楼,想着昨天接生孩子时找针剂的不便说:“这边条件不好,整个卫生院里就只有一个小冰箱,勉强能把最紧俏的针剂放进去,但是很多药品都是需要冷藏保存的。”
对于本就缺医少药的乡下来说,任何一点浪费都够让人心疼上一阵的,安岁说得愁容满面,瞬间就把方才的一点尴尬忘到脑后去了。
容令施毫不犹豫的应下:“好,我明白了。”
他当着安岁的面,直接就给还在h市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吩咐他们尽快买台冰柜送过来,容量越大越好,物流越快越好。
村长刚好跟村民们一起归置完了药品,正要过来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帮忙的地方,听见安岁在和容令施聊买冰柜的事,登时热泪盈眶。
安岁吓了一跳,上前关切道:“您怎么了?”
“没什么。”村长揉了揉苍老的眼睛说,“真是太谢谢了。”
安岁还是有点受不住老人家的感恩戴德,心头一暖的同时,温声劝道:“您别太放在心上了,我……我们是来支援医疗的,当然要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
她为了省去解释的麻烦,含糊着把容令施的事归到了一类。
上了年纪的人本就容易迎风流泪,村长此时情之所至,还是抹了好一会儿泪才停,见安岁和容令施都满脸关切的看着自己,颇为不好意思的说:“我年轻时眼窝子就浅,老了更忍不住了。”
“我们能理解,您不用放在心上。”安岁怕村长尴尬,温声宽慰道,“至于冰柜,估计还得在路上走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