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外外麦浪翻滚,风调雨顺。
这已是楚国新帝登基的第五个年头。
只是,如今已经威震四海的楚墨渊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偌大的皇宫里里明明只是多出了一个小崽子,怎么生活里就能凭空挤出成倍的“大麻烦”来?
在楚墨渊登基第二年,孟瑶诞下了一个皇子。
落地不久就被封为太子。
太医院院史沈砚之在背上了“企图让大楚皇室绝嗣”的黑锅后。
脾气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任凭楚墨渊威逼利诱,死活都不肯再给这位陛下半粒避子药了。
而坐上了九五至尊宝座的楚墨渊,每日里被满朝文武的奏议和堆积如山的折子裹挟后。
回到养心殿便少不得要贴着孟瑶求温存、寻安慰。
偏生他如今正值盛年,朝务越是繁重,他夜里的精力反倒越发旺盛。
他几乎每晚都要缠着孟瑶折腾到半夜。
好几次把孟瑶给惹恼了,一脚将这位当朝天子从雕花大床上踹了下去。
甚至连夜让人把皇帝连人带枕头给“轰”出了寝宫。
这种闹剧,在孟瑶怀孕之后,才终于消停。
说起来,怀上这个孩子,孟瑶心里不仅没半点惶恐,反倒生出几分期盼与如释重负
无他,不用再应付那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了!
孟瑶多年习武,筋骨强健,底子极好。
再加上有齐嬷嬷与杨太医在日常膳食上悉心调理,她整个孕期气色红润,生产时更是顺利得很,并未受太多苦头。
皇子呱呱坠地的那天,楚墨渊一把将那软乎乎的小肉团抱进怀里,劈头盖脸就在那红通通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两口,深情款款地感叹道:“好小子,总算把你娘还给你爹了!”
躺在产床上的孟瑶听见这么没出息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狂跳,抚额无语。
幸好裴清舒及时赶来,当即冷着脸厉声告诫:“陛下糊涂!成人口鼻处带有无数病毒,不能随意亲吻新生儿和虚弱的产妇!”
楚墨渊这才消停。
但很快,报复心强的他就把宋岫白拎到面前。
微昂着下巴,神色骄矜地放狠话:“以后裴二生下的孩子,你也不能亲!”
早已熟知他秉性的宋岫白并不放在心上。
他微微挑眉,凉凉地斜了楚墨渊一眼::“不亲就不亲,起码微臣家的夫人不会把我赶出卧房。”
楚墨渊:“……!你造谣!”
“天下人谁不知道陛下已经被赶出养心殿许久了,如今只能在御书房后殿歇息。”宋岫白就是如此耿直。
楚墨渊:真是丢脸!
他一定要杀回去!
如今,皇太子三岁了,这三年来,楚墨渊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又弄出一个孩子来。
他可不想再去睡御书房的矮榻了。
不仅孤枕难眠睡不好,还会被嘲笑!
可就算熬过了孕期与月子,宫里多出来这么个小崽子,依然让楚墨渊心烦意乱。
屋内屋外多了数不清的婴儿用品。
养心殿外的院子里,挂满了婴儿尿片。
孟瑶奶水不足。
裴清舒派人送来了羊奶。
御膳房里日日飘荡蒸煮羊奶的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