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发现自己只是一场不伦情愫的替身时，又该作何感想？

四副除夕夜宴图。

驸马始终神情冷漠，不屑，甚至拒绝在敬酒时看向皇帝的方向。

那是因为，端王就坐在皇帝的下首。

他不想去看对面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那是他的耻辱。

“殿下什么时候发现的？”孟瑶问。

查验完驸马尸骨，在回府的路上，楚墨渊似有若无的那句话，昭示着他已经发现了其中的隐情。

面对孟瑶的询问，楚墨渊苦笑道。

“就在方才。”他说，“你方才问我驸马是否丑陋时，我才想起年幼时初见他的样子……他的眼睛明亮，眸中含笑，像极了端王叔。”

“幼时我只觉得他很亲切，如今想来……才觉得可怕。”他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那座高墙，人人都想进去，却不知道它曾把人逼成了什么样子……”

父子相杀，手足相残，兄妹不伦……

“我想，这只是凌阳姑母的一厢情愿。”楚墨渊说，“否则若端王叔对她也怀了同样的心思，两人之间的相处绝不会如此亲密。”

孟瑶点了点头。

端王擅长欲盖弥彰，若他也动了心思，二人绝对会更加隐秘。

至少，不可能留长公主在端王府中守岁。

更何况，他之后的心思，一心在养兵谋反之上。

对内，他要稳住端王妃，以她来控制孟家。

对外，他要提防皇帝，深怕被他发现端倪。

他甚至可能连皇妹看自己的异样眼神都没有觉察。

只是，觉察到此事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比如驸马。

“驸马知道了长公主的心思，所以才有了那样的下场。”孟瑶说，“他若继续留在长公主府，或许还能留下一命，但他选择了别府另居，不在长公主控制之下……对长公主而，与其时刻担心他将此事宣扬出去，不如让他永远闭嘴。”

楚墨渊说：“但驸马定然会离开，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羞辱，更何况，他还是清河赵氏出身，最重颜面。”

两人陷入了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

皇室不堪的丑闻，被他们无意中勘破。

楚墨渊心中并不好过，不管是端王还是凌阳长公主，都是他的血亲。

既让他难过，又让他难堪。

孟瑶看了出来。

她想离开，但此时并不是很好的时机。

静默之后，楚墨渊率先开口：“凌阳姑母不会放过你了。”

孟瑶笑：“是啊，驸马只是因为勘破她的心思，就被灭口。而我……是亲手斩杀端王之人。”

楚墨渊摇了摇头：“将端王叔逼入绝境的人，其实是父皇。并且，父皇下令对端王叔动手时，也对凌阳姑母隐瞒了此事。”

他垂下眼眸：“也许，凌阳姑母心中，最恨的人是父皇。”

假端王被关在天牢，皇帝命孟瑶去北地招降，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

除了当日在御书房中的几人外，无人知道。

对于凌阳长公主而。

这便是皇帝对他们兄妹的背叛吧……

窗外再次飘起鹅毛大雪。

在大雪的遮掩下，有几道暗影跃出皇长子府。

向着京城不同之处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