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给他大批金银财帛,命他驾一叶小舟划到南岸,仔细探查李家大营的真实情况。
船夫孤身驾小船渡河十分轻便,悄无声息抵达废弃的李家大营。
四处仔细巡查一圈,确认营寨之内空无一人,没有伏兵埋伏之后,才调转船头匆匆返回北岸禀报。
得到探报之后,吕氏大营的将士们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只要李家不是故意设下圈套的虚晃一枪,那眼下的局面就处处都是机会。
“王爷,小人已经将船只人手全都准备好了,随时可渡河。”
没过多久,先前那名老船夫匆匆折返回来,身后跟着一大群河湾村落的船工。
大大小小的渡船也全部调集完毕,岸边人头攒动,船桨、缆绳一应俱全。
“好,先过百人,再过战马。”
吕骁对着老船夫吩咐道。
稳妥为先,先派遣一小批精锐试探渡河。
百人先抢占滩头,后续再运送战马与大批士卒,不冒进。
“请王爷放心!”
老船夫拍着胸脯,底气十足的应声。
紧接着,吕骁带着一众亲卫登上渡船,开始横渡黄河。
当双脚稳稳踩在黄河南岸的土地上之后,他的坐骑也被渡船送抵滩头。
这匹马并不是往日那匹赫赫有名的嘶风赤兔马。
可一身鬃毛赤红似火炭,身躯高大雄健,筋骨强健,神骏非凡。
战马的黄金巅峰年岁本就只有短短数年,嘶风赤兔马追随吕骁南征北战,驰骋沙场无数个春秋。
后来吕骁逐步放权,便命人把嘶风赤兔马送往朔方王府好生饲养,不再让它上阵拼杀。
依靠老嘶风赤兔马优良的血脉繁育出的小马驹,长大之后依旧体魄强悍,矫健无比。
如今老嘶风赤兔马在朔方王府之内,衣食无忧,安享晚年。
而这匹后辈小红马,则跟随吕骁再一次踏上征伐天下的漫漫征途。
“我先往前行进,你们就在此接应后续的兵马。”
吕骁翻身上马,手中轻轻扯住缰绳,对身后的苏烈以及一众将领郑重交代。
他率先带领少量亲卫向前赶路,第一目的是前去与吕臻大军汇合。
第二便是提防李家暗中设下埋伏。
倘若真的遇上伏兵,以他的勇武,完全可以直接撕开对方的埋伏圈。
“是。”
苏烈与众位将领齐齐拱手领命。
“驾!”
缰绳狠狠一甩,赤红战马四蹄翻腾,迎着呼啸河风狂奔而出。
吕骁骑在马背之上,任由长风拍打衣襟,心中颇多感慨。
细细算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畅快纵马疾驰,这种沙场驰骋的滋味,实在叫人分外怀念。
沿着贯通东西的宽阔官道一路向着东都方向疾驰。
沿途处处都是李家大军撤退之后遗留的辎重痕迹,丢弃的帐篷、破损军械散落道路两旁。
吕骁一路观察,很快便确认,李世民这一回并不是什么诱敌的诡计。
对方是实打实全军撤回东都,收拢全部兵力,打算退守都城,要和吕家做最后的决战。
“父王,还往前吗?”
吕晏眼见城池的轮廓在视野之中越来越清晰,不由得开口询问。
“不去东都,改道,往虎牢关方向走。”
吕骁当即勒住战马调转马头,一众亲卫随之改换行进方向,向着东边的虎牢关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吕臻、吕珩等人统领八万余人的浩荡大军。
兵马绵延数十里,旌旗如云,浩浩荡荡朝着东都方向进发。
“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宇文成龙骑在战马背上,不停抖动缰绳,一遍遍催促胯下坐骑加快行军速度。
如今他们已经进军,李世民定然仓皇退军。
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够和朔王碰面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