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不会飞，会飞的话估计已经过来了。

“对了，保持距离啊，小心对方射箭。”

吕晏笑归笑，可脑子还没糊涂，连忙回过头对老船夫叮嘱了一句。

这可不是在岸上，打不过还能跑。

这是在黄河上，跳下去再上来可就难了。

“公子放心，我这船是出了名的又稳又快！”

老船夫一边稳稳地掌着舵，一边笑着回道。

他手里的竹篙轻轻拨动水流，船身便灵巧地转了个方向。

恰好停在离岸不远不近的位置，既能让对面看清船上的人，又不在弓箭的精准射程之内。

“那靠近点，勾他一下。”

吕晏玩心大起，指挥着老船夫往前行进。

今日戏耍李世民，真是极为有趣的事。

任谁来了嘴角都难以压住。

老船夫应了一声，竹篙轻轻一点，船身便又往前滑了数丈，稳稳当当。

吕晏站在船头，迎着对岸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和无数道愤怒的目光，抬起手来，不紧不慢地朝对岸挥了挥。

“这吕家的崽子也太狂了！”

岸边的李家将领中，不知是谁先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一声骂像是引子，紧接着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怒骂声。

众人站在岸边，望着黄河中央那艘小船上来回晃动的身影，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猖狂的人。

挖了人家的祖坟不说，还跑到人家家门口来耀武扬威。

站在河中央对着他们喊爷爷，这简直是把李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了又踩。

“准备船只，准备船只！”

另外一人则是招呼人往河岸边的渡口跑，想要调集船只去河中间和吕晏大干一场。

一时间岸边人头攒动，有人往渡口方向跑，有人回头去取兵器，乱哄哄一片。

“急了，急了！”

站在船上的吕晏见到对方人影攒动，黑压压一片往岸边涌来。

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抬起手指着对岸大笑道。

他那张笑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欠揍，像是生怕对岸的人看不见他那副得意的模样。

除了这些骂他的，他还看到有人正在解缆绳、推船下水。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骂他也掉不了一层皮，无所谓。

下水的人更不怕了，他有老船夫呢。

这船是出了名的又快又稳，想跑的话对方连船尾的浪花都追不上。

老船夫自然也看出了吕晏的心思，手中的竹篙轻轻拨动，小船便灵活地在河面上来回穿梭。

一会儿往前划出数丈，一会儿又轻巧地荡回来。

折返了几次，倒是给人一种你打我啊笨蛋的错觉。

他那张被河风吹得黝黑的脸上，此刻也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笑意。

撑了大半辈子的船，还从来没撑得这么刺激过呢。

“奶奶的！弓箭手呢！给我射死他！”

岸上的李家人被这般来回戏耍，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既然不好下河去追杀，那就上弓箭。

万箭齐发之下，那小子再能蹦跶，也得被射成个刺猬！

很快，弓弩手便从营寨中蜂拥而出，沿着河岸一字排开，张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