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了坟,也就是上午八点多钟。
庆来带着陈蘩去左邻右舍还有村里长辈们家里走了一趟之后,回来跟三婶子聊了一会天。“过了年我就觉得,我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在地里干活再不能像原来那样,一气就能干完了,干不完也没有那个一气干完的心气,跟你三叔说起来,他就说,这就是上了年纪。”
陈蘩就心疼的说:“三婶子,你跟我三叔干活也不要太拼了,你们这一代人本来年少的时候就没有给身体打下一个好底子,后来为了养孩子更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干活,现在条件好了,能享福咱们就不要没苦去硬吃,身体是咱自己个的,这里疼那里疼的可没有人能替咱。”
三婶子哈哈的笑:“要不怎么说,三婶子最喜欢的是蘩蘩你呢,你这些话真是说到三婶子心里去了,我现在呀,每天就去地里干点活,我跟你三叔现在给两个儿子置办了房子,还把小闺女给供着读了大学挣点够我们老两口吃的就行,我晚上都要去北边街上跟村里一些人跳广场舞。”
陈蘩非常赞成:“这个好,只要是愿意去,只要是去了能让咱心情愉快,尽管去就好。”
三婶子说起自己的爱好,眼睛里有光:“一开始呀,我们几个在路边空地上扭还有很多人笑话我们呢,就有人要打退堂鼓,我就说,咱这样扭一扭心情好,管那些人做什么,就像蘩蘩你说的,只要咱们心情好就行,结果后来加入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现在都有自己的广场舞小队了,我们还跟着网上的视频编排节目。”
陈蘩听的心里高兴,三婶子就说:“咱前面胡同的小辉娘你可还记得吧?论起来你跟庆来都得喊嫂子的。”
陈蘩点头,这个嫂子非常的能干,陈蘩印象最深的就是,高中有一回过大周回家,远远地看到一辆装的像一座小山似的地派车被人拉着从南边地里过来,等到近前了陈蘩才发现,拉地派车的就是这位嫂子,小小的身材,拉着那么大一车的玉米秸从地里回来。
小辉的爹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什么活计都不想做,整天不是在家里躺着就是去地里磨洋工,小辉娘又是个性子急干活利索的,慢慢的这家里地里的活计就都成了她一个人的。
“小辉娘白天在地里干活,回家洗漱干净了,换换衣裳就去跟我们一起跳舞,村里还有人笑话她,说她这是白天在地里没有累着,要不然晚上还有劲头去跳舞。”
“小辉娘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依旧是跟我们一起跳舞,时间长了,她跟我们讲,日子过的难,好不容易有一个能让她心里高兴的事情做,还有这么一帮因为跳舞能说的上话的人一起,这么快活的日子她过着心里舒坦呢,管别人说什么干啥。”
陈蘩听的高兴,三婶子眼里亮晶晶的:“现在基本上每个村都有跳舞队,镇上文化站的人还在五一劳动节的时候给我们开了一个交流大会,我们一起坐着拖拉机去镇上表演,咱们村的舞蹈队还拿了一个第二名,每个人发了两块毛巾,回来的路上大家高兴的不行,唱了一路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