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焙烙!焙烙!”幕府武士们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投掷物威力为什么这么大,但是这些幕府武士也知道,这一定是类似焙烙的武器。所谓焙烙,就是倭国的震天雷,只不过跟大明的震天雷不一样,倭国的焙烙是用陶瓷制作的,在陶瓷罐子里放入火药和铁钉碎石等东西,爆炸的时候以破片去杀伤敌人。
东江军的震天雷把对方炸得人仰马翻,无数士兵惨死当场,密集的爆炸声将士兵的喊叫声都给淹没。幸亏是忠心的部下保护,否则山本早就被炸成筛子了。一个奉行拉住山本的缰绳道:“将军,快退到藩邸,借助藩邸防守,否则在街面上,我们挡不住他们。”
山本大喊道:“可是,可是其他的军队怎么办,没有我的指挥,他们一定会混乱的。”
奉行吼道:“管不了那么多了,难道将军想要白白死在这里吗?”
山本没办法,只能在武士们的掩护下往藩邸的方向退,而杀入城内的东江军和萨摩武士开始了对城内的全面清剿,街面上一时间血流成河,接到命令的幕府军被各个击破,这时候也没有步话机等即时通讯手段,他们只知道西门遭到敌军袭击,但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一打起来,没有统一指挥就乱了套,各部从城内各处向西门汇集,但没想到对方采用了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方针,沿着城门大街突击,他们来者不拒,将赶来的幕府军一个个歼灭。
城内杀声震天,码头也是一样,约里斯带人冲到了城外,可是映入眼帘的是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场面,只见海面上出现了大量庞然大物的黑影,作为东印度公司的水军将领,约里斯知道,那就是敌人的舰队。
朴武郎的舰队不断前压,火炮的精准度越来越高,朴武郎大吼道:“打倭船!不打荷兰人的船!放!”
火炮瞄准倭船集火射击,一些冲上船的幕府水兵连人带船被炸成了碎片。旁边的荷兰水兵看见了,也是抱头鼠窜,根本不敢暴露在甲板上,对方的炮击实在是太厉害了。
“压上去,快!”朴武郎催促着舰队,朝着港口内部行驶,他们要把对方堵在港口内。炮弹划过夜空,落在营地之中,将帐篷和士兵一起炸飞。
约里斯大喊道:“快!快登船!我们冲出去!”这个时候,约里斯想的不是别的,而是如何保住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如果冲出去,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留在港口内,就是活靶子。
荷兰士兵在他的组织下,开始集结,约里斯大喊道:“上船,冲出去的,每个人五十个金币,我会向公司说明的。”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五十个金币,这可是了不得的财富,这些水手们既然愿意来到东方,肯定是来求财的,所以这些人在约里斯的带领下往码头猛冲。
“上船!还击!给我还击!”约里斯登上了旗舰,指挥手下人操纵火炮进行还击,轰轰轰,几门荷兰重炮开火,炮弹命中了一艘东江军战舰,将其打的火光四射,甲板上的水兵也死伤一片。
朴武郎大怒,本来,他不打荷兰船只的原因并不是要放荷兰人一马,而是荷兰人的战舰水平比幕府高多了,甚至比大明水师现有的船只还要好,所以他想多保留一些,最好能把这些船只全部缴获,然后编入到东江军水师的队伍中。
但是现在,荷兰人自己作死,他总不能畏手畏脚,“该死,给我集火,打他们的旗舰。”号音吹响,黑暗中,旗语已经失去了作用,但是军号的声音却能传递信息,只见数艘炮舰掉转炮口,瞄准了约里斯的旗舰。
轰轰轰,数十发炮弹朝着旗舰飞奔而去,一发炮弹更是穿透了船体,直接钻进了船舱内,好死不死,这里正好是荷兰旗舰的弹药仓,里面装满了火炮的发射药。
约里斯的瞳孔猛然一缩,大吼道:“不!”轰隆,发射药直接殉爆,所有人看见,旗舰被炸的直接拱了起来,然后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紧接着更加剧烈的殉爆传来,船体被炸得粉碎,几乎是一瞬间,荷兰旗舰连同上百个水手就在人们的眼前直接消失了。
没有了约里斯和旗舰的指挥,荷兰水手再也没有抵抗的勇气,幕府军还在负隅顽抗,但是很多荷兰舰船上已经升起了白旗。这一点荷兰人还是比较讲究的,在世界战争史上,最惨烈的战争往往发生在东亚地区,因为东亚人打仗往往拼到最后一个人。而西方的传统是,我尽力了就行,所以弹尽粮绝之后他们就会打白旗。这样倒是避免了东江军更多伤亡,因为只有荷兰人的火炮能威胁到他们,幕府的国崩对于东江军的重炮来说根本不够看。
城内,退到藩邸的山本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坚持到,既然飞雷炮能把城门炸了,自然也能把藩邸炸了,几轮齐射下来,藩邸被炸了个稀巴烂。萨摩武士们从藩邸的废墟中不断翻找着山本的踪迹,忽然,一个士兵兴奋地挥手道:“找到了!”
志村连忙带人去看,只见山本四仰八叉躺在废墟中间,早就被炸药包震得七窍流血,惨死当场了。志村随即大笑道:“哈哈哈,敌羞吾去脱他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