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一噎,到了嘴边的诉苦尽数卡在喉头:“倒也不是,只是看不惯她处处轻视人。”
谢琮澜眉眼微抬,慢条斯理整理袖口:“人各有立身的骨气,勉强相融,反倒落得难堪。”
主办方听得一头雾水,宁悦暗自揣摩,对方是在劝自己不必强求宁雾的认可,凭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本就没必要刻意讨好。
宁母顺势打圆场:“算了,不识好歹的人不值得动气。”
宁雾小家子气,何必计较那么多。
宁雾带着周婷婷走进场内,人群里一个小男孩四处张望,慌乱间直直撞在宁雾身上。
“阿姨对不起。”孩子立刻躬身致歉,举止乖巧有礼。
宁雾柔声询问:“在找家人吗?”
小男孩点点头:“我找不到爸爸,能不能借您手机联系一下?”
周婷婷被姐姐牵在身侧,好奇打量眼前眉目俊秀的小男孩。
宁雾没有迟疑,直接解锁手机递过去。
一通电话打完,小男孩把手机归还:“谢谢您阿姨,我找到爸爸了,先回去就位。”
“你叫什么?”周婷婷忽然开口。
少年回头:“大家叫我阿哲就好。”
说罢急匆匆赶回赛场座位。
宁雾看向妹妹:“你认识他?”
“之前看过科普专访,他是圈内出名的数理神童。”周婷婷望着对方背影小声说道,“有他参赛,我夺冠的把握小了不少。”
宁雾揉了揉她的发顶:“名次无关紧要,享受比赛过程就够了。”
周婷婷抿唇较真:“不行,姐姐做科研次次拔尖,我也想拿第一,尤其谢凛洲也在场上,我不想落了下风。”
宁雾无奈笑着:“小小年纪胜负心这么重。”
赛事正式开赛,第一轮笔试、第二轮实操数理实验。
笔试座位排布,周婷婷和谢凛洲相邻一排,神童江江坐在第一排。
宁母与宁悦坐在贵宾席,不停朝台下的谢凛洲挥手鼓劲。
少年抬眼望向看台,底气十足:“放心,第一名稳了。”
谢琮澜坐在一旁,唇角噙着浅淡笑意。
周婷婷下意识抬眼望去,撞上谢琮澜的目光,对方淡淡回望,笑意没变。
小姑娘飞快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台下的宁雾,宁雾笑着比出加油的手势。
全场提笔作答,宁雾专注盯着妹妹答题,忽然有人轻拍她肩头。
转头看去,是一位年过七旬的白发老者。
“您好,方才听孩子说多亏借了您的手机。”
“举手之劳而已。”宁雾轻声回道,这点小事没必要专程道谢。
老者含笑解释:“阿哲正处在秩序敏感期,受了帮助一定要当面致谢,不然孩子心里过不去。”
“赛后想请您吃顿便饭,若是您没空,就让孩子亲手送份小礼物答谢。”
宁雾见老人通情达理,不想拂了人家的好意:“太客气了,那赛后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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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试很快结束,成绩即将在赛场大屏滚动公示。
宁母骤然从座位起身,径直走向台前。
“成绩出来前,我要提出申诉。”
主办方工作人员一愣:“您有什么异议?”
宁母点开手机里提前录好的视频投屏:“视频里周婷婷频频侧头偷看谢凛洲试卷,分明蓄意抄袭,证据确凿,理应取消后续参赛资格。”
此话落地,全场哗然。
周婷婷蹙眉站起身,神色坦荡:“我没有作弊。”
谢凛洲抱臂坐在座位上,笃定开口:“我亲眼看见她反复瞟我的答题纸,就是想抄答案。”
主办方沉吟片刻:“遵照赛事规则,当场播放录像,交由现场评委统一裁定。”
宁母录制的视频被投放在赛场大屏里,画面里周婷婷确实侧目朝谢凛洲的方向瞥了一眼。
可镜头没法判定她视线落点是试卷还是别处。
周婷婷攥紧指尖,满心委屈,她方才不过是看向侧边墙上的计时钟表,压根没有瞟过谢凛洲的答题纸。
坐在前排的江江忽然起身,出声辩驳:“我相信她不会作弊。”
宁母瞥见一个小孩子贸然插嘴,当即冷嗤:“你和她素不相识,凭什么随口担保?评委都还没下定论,小孩子不要胡乱插嘴。”
阿哲眉头紧锁,看不惯老人颠倒是非:“那就等评委出具结果,倘若周婷婷没有抄袭,您就要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向她赔礼道歉。”
宁母自认手握铁证,底气十足抱臂抬下巴:“小小孩子也敢来管束我?我凭什么受你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