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我命不久矣
徐宅。
林噙霜亲手做了几样新点心,用青瓷碟子盛了,端到前院书房去时,长枫正伏案读书。
少年郎此刻满心都扑在书卷上,连母亲进门都未曾察觉。
林噙霜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心中既欣慰,又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她将点心放到案边,轻声道:“读了这么久,也该歇一歇。书是读不尽的,眼睛若坏了,我可要找你爹爹算账。”
长枫这才抬头,见是她,忙站起来:“母亲。”
林噙霜按着他的肩叫他坐下,又给他倒了盏温茶,细细叮嘱:“这桂花糕是新做的,里头糖放得不多,你吃两块,别空着肚子熬。若读累了,就到院子里走几步。你祖母如今也好些了,她若知道你这样拼命,又该心疼。”
长枫乖乖应了。
林噙霜看着他吃了两口点心,这才放下心,转身又去了后院。
后院里,墨兰正握着箭,站在投壶前,神情凝重得像是要上阵杀敌。
徐老太太坐在廊下,房妈妈站在一旁,二人看着她
盛紘:我命不久矣
林噙霜不置可否。
卫景安笑了笑,低声哄她:“就像你,旁人都说你柔弱,可我认识你越久,越清楚你心性实则坚韧不拔,非寻常人可比,对许多事心里自有一杆秤,从来不会因为别人三两语就改了主意,也不会轻易改了自己的目的。这样的心性,最容易在逆境里绝地翻盘。”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林噙霜也不例外,只是事关孩子,她又是另一个看法:“我为什么生成这副模样,我自己心里知道,若是换做他们,我是情愿他们没有的,我只盼他们两个一辈子都不要遇见什么逆境,哪怕没什么大出息也不打紧,我就想他们平平安安的,高高兴兴的,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一生。”
卫景安点点头,伸手将她圈进怀里,轻声道:“娘子的意思,为夫晓得了。那打明儿起,我会更勤勉些,再爬高一些,好护得他们兄妹一生顺遂。”
林噙霜靠在他怀里,唇角轻轻弯起。
“知道便好。”
卫景安垂眸看她,忽然道:“那明日勤勉,今日……娘子可有些鼓舞?”
林噙霜脸颊微红,抬眼嗔他。
她扭头看了看窗外,见夜色渐浓,外头万籁俱寂,到底轻轻一笑,伸手拉住他的衣带,将人往里屋带去。
——
翌日清晨,林噙霜面色红润地送卫景安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