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安一下子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大声应道:“诶!三妹妹!”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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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茹也想到了这一层。
快了。
等开了祠堂,她便真真正正,是自己的女儿了。
也能真正叫自己一声母亲了。
光是想象,她眼眶一下又湿了,握着琅玫氖郑煌d蛑卑貌恢绾问呛谩
这时,王世安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若大哥知道这个消息,定也高兴坏了。”
“别提那臭小子!”
一提到大儿子,周婉茹立时就黑了脸,刚刚还湿润着的眼眶,瞬间被怒火顶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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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气。
“谁知道拖到现在还没到!真真是没用到家了!白长那一副大高个子,半点不顶事!等他到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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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王世年在江南,旁人看着只觉风光,可她却知道,那风光底下是真真正正吃过苦的。
而且先前京郊救灾那一回,若不是王世年与她里应外合,钱粮人手都及时调配得当,她哪能那样顺顺当当地把贤名传开,角逐后位。
可她才开了个头,周婉茹便摆手道:“做哥哥的帮衬妹妹,那是天经地义!”
“我顶多不罚他,可这回他迟迟不到,那就不行。”
她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声:“哎,三娘,这里都是一家人,我也不与你藏着掖着,干脆明说了吧。那臭小子如今是真心大了,也更野了。我都快管不住他了。这小王八羔子他,他居然要上赶着给人当上门女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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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没听说过此事?
周婉茹越说越是恨铁不成钢:“早知道这臭小子是掉钱眼里的,满脑子只有挣钱!我何苦当年一天照三顿饭抽他那些藤条,逼他读书上进呢!”
“好不容易考上了举人,我高高兴兴送他出去游学。谁知道这不孝子,不声不响就跑去了江南,给人当掌柜的去了,还从你这里借了本钱做生意!”
“这也就罢了。也是后来我听说,他次年就还了你本钱,还给了你不少分红。要不然,我亲自赶到江南去,把他大卸八块了不可!”
说到这里,她愈发气得不轻。
“可我没想到啊,他竟不可救药到这个地步。为了人家万贯家财,他竟要把自己卖了,去做上门女婿!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一旁的王汝成也是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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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茹咬牙切齿:“扬州一个盐商。钱是有的,听说家里至少资财百万。只一个独女,他若真做了这上门女婿,以后就是躺上一辈子,也有花不完的金山银山!”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给气笑了。
“可我,我是这么教他的吗?”
“叫人知道我有个这样去吃绝户的儿子,我真是脸都丢尽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坐直了身子,神色警惕地看着琅谩
“哎呀,不会最后还要连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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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盐商,独女。
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她顿了顿,问道:“这盐商姓什么?”
周婉茹想了想,皱着眉道:
“好像是……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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