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望着家中出落得亭亭玉立,却恰好差上些许年岁的女儿,心中暗喜――
再等两年,正是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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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府后宅。
浣碧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脸兴奋地将探得来的消息与自家小姐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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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说完消息,浣碧忍不住评价道:“现在外头都在传,说咱们这位新即位的万岁爷怕不是个惧内的,因不想惹皇后生气,才这样打发了人。”
“休得胡说。”甄置纪肺5荆嵘獾溃骸笆匦1揪褪谴笫隆m蛩暌司伲侠穹ā!
浣碧撇了撇嘴,到底住了口。
流朱在一旁却忽然道:“说起来也是好事呢。若真是立即大选,咱们姑娘的岁数还不够。可再过两年,岂不是正好?”
浣碧脸上的笑容微不可见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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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朱笑嘻嘻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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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朱眨眨眼:“姑娘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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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朱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道:“那当今皇上不就是这样的人?人人说他惧内,畏皇后娘娘如虎。可话又说回来,不是真正爱重又看重妻子的人,哪里会惧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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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没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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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县,安府。
“……这次选秀取消了,说是要等两年后再选。也好,到时候陵容也到了年纪,可以送过去搏一搏。”
门外的安陵容心里一跳,更是屏气凝神,细细去听。
随后响起的却是那最受宠的柳姨娘的声音,没有在面对她们母女俩时的趾高气昂,而是婉转柔美,更带着几分讨好:“老爷说的是,大小姐生得好,这两年再好好调理调理,定能出挑。到时候若能入了贵人的眼,咱们家也跟着沾光……”
安陵容垂下眼帘,悄无声息地退开。
她快步回到后院。
一眼就看到简陋的屋舍里,近乎失明的母亲正坐在矮凳上,面前是一大盆浸湿的衣裳。
她弯着腰,双手泡在冰凉的皂角水里,用力搓洗着,手背上不久前刚愈合的伤口,又被泡得裂开,渗出淡淡的血水。
安陵容看得心头一酸,连忙上前搀扶。
“娘,您别做这个了。”她蹲下身,握住母亲粗糙干裂的手,语带哽咽:“您眼睛不好,手也……咱们不洗了。”
安母摇了摇头,摸索着拍拍她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没事的,娘不累。洗完这一盆,能得三文钱呢。多洗几盆攒下的钱,刚好够买绣线和布料。等做成绣品卖出去,就能给你添一身新衣裳了。”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女儿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期盼:“咱们容儿都快是大姑娘了,打扮得好了,才能寻个好婆家。”
安陵容眼眶一热,泪水险些落下来。
想到方才偷听到的消息,心中一时天人交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