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青春真的好像烂泥,连一张舒服的床都没有。
心疼她,性子像个刺猬一样,被扎在身上的刺太多了,她对谁都是抵御的姿态。
也包括对待她的丈夫。
裴景琛坐在这张硬的硌人的硬板床,只有一个小柜子,连一张可以写字的桌子都没有。
阁楼里光线昏暗,是那种最便宜的白炽灯。
裴景琛看着墙壁上贴着几个卡通贴纸,年头太久了,贴纸都已经发黄没了粘性。
还是有小女孩子的性子。
裴景琛突然有种感觉,他又回了钟佳颖的糖水铺,心境不同。
钟佳颖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他没有那些心思去在意她经历过什么。
现在姜雾是他老婆,很多事情他没有办法避开。
看来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命都不太好。
裴景琛拉开柜子的抽屉,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她的学生证,编织的黑色手绳,医用纱布,还有止痛药,不知道过期多久已经发黄的消炎粉。
裴景琛将黑色手绳戴在了自已冷白的手腕上。
拿起抽屉里的本子,裴景琛知道不是日记。
姜雾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她的性格没有长性,更不爱动笔。
打开本子,里面是姜雾高中的一张照片,骨瘦如柴,脖子上清晰可见的伤痕。
纪念第一次喝奶茶,姜雾在照片后面写着,还写着日期。
本子里还有她提前被学校特招的录取通知书,已经被姜雾撕碎了,又拼在一起。
她肯定很想去吧,那么厉害走了特招。
姜雾一直蛮聪明的,学东西很快。
只是社会化太弱了,这些都是她的经历造成的。
睡在这个小阁楼,暗无天日的待了快三年的光景。
光是这种裴景琛已经接受不了,更何况是看到那些监控视频,
裴景琛问老管家,“她平常在哪里吃饭?在阁楼里吗。”
老管家回答,“恩,夫人和老爷不允许裴太上桌,他们没在一起吃过饭,她的餐食佣人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可能还没有佣人好,都是剩下的给她的。”
欺负到小女孩到这种程度。
裴景琛沉默的没说话,怪不得姜雾成天嘴不闲着,在家零食不断,只要她在的地方,总是一大包一大包的零食。
姜雾被接到姜家就成了这些人的玩物,连吃饱饭都没机会,
他缓了很久开腔,“去监控室,我要被视频的备份,以他们家人的性子,不会删除干净。”
老管家疑惑的问,“什么视频,这些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找。”
裴景琛不想在阁楼多待,这里的空气让他窒闷,透不过气。
姜雾以前穿的校服还搭在床头,衣服破破烂烂,领口脱线,袖口边缘已经扩开。
裴景琛拿起来,随手丢给老管家,“烧了。”
他从阁楼下来,阿钟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找到了视频备份在监控室的电脑里。”
裴景琛问,“那些人都说什么了?找个话多的到我这里。”
阿钟颔首,裴景琛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阿钟带邹妈过来,五十几岁,长得慈眉善目的模样,眼睛哭肿了,说要回去带孙子。
邹妈哭着哀求说,“裴生你放了我,我和裴太太关系很好的,那孩子可怜。”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