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吃好晚饭回到卧室。
她现在闭上眼睛都是柳如眉垂死挣扎的模样,心里有怨恨也就消散了,活人不去和死人计较。
她太鲜活,尤其她的红色指甲,每次想到都打冷颤。
听到卧室门锁落下的声音,姜雾以为是翠华。
看到裴景琛进来。
他的脸色还不是很好,失血的白,憔悴的惨白。
姜雾拧眉,“都把自已喝成胃出血了,怎么还从医院出来?那么想见我啊。”
她看到裴景琛无名指上又重新戴上婚戒,“外面的女人把你甩了?又想回来做人夫了。”
裴景琛一不发,眼里布满血色的看着姜雾,视频里姜雾的惨叫声,戳破了他每一道神经线。
姜雾坐在沙发上,手臂往后撑,歪着头看他,“怎么了?哑巴了,还是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了。”
裴景琛走过去,掌心落在她膝盖上,单膝跪在沙发旁仰头看着姜雾,看着她利落的一头短发。
他的老婆不喜欢长发,以后可以不需要长发了。
“老婆。”裴景琛手腕搭在她的胳膊上。“陪我吃个夜宵,喝碗粥。”
姜雾盯着他的眼睛,读不懂情绪。
复杂又深邃,只是他的态度好了很多很多。
她不需要了呀,婚戒都可以摘掉。
姜雾面无表情,“我让翠华去煮。”
裴景琛完完整整的看着姜雾,眼睛没有移开过。
视频里姜志凯对着姜雾的膝盖猛踹,姜雾跪在地上。
姜雾察觉出裴景琛不对劲,他的眼神都变了,血丝布满,浸着湿润。
姜雾警惕心提起来,“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没有。”裴景琛站起来,主动道歉说,“我这几天对你态度不好,你不要生气。”
姜雾已经对裴景琛失望了。
他是没错,但是他也不信任她,还要说那些难听的话。
她不觉得自已不坦白有什么错,不喜欢被逼迫进死角落的感觉,人心经不起试探。
裴景琛柳如眉的话都可以影响到他。
“我今晚留这里过夜,我先去书房。”裴景琛在极力控制自已的情绪。
他现在舍不得多看她,姜雾这些年遭遇的非人的凌虐。
她这么遮掩着,最怕看到视频的是他。
她可能一直在努力小心谨慎的为自已留体面。
怕他会嫌弃?
她是受害者,他那么用尽心思呵护的女人,被凌虐,她无助惨叫的样子,让人心疼到呼吸都加重。
姜志凯每一下都和打在他身上差不多,痛到心脏抽搐。
姜雾追出去,看着他的背影问,“你不回医院没事吗?”
裴景琛,“没事,我忙好回来陪你睡觉。”
姜雾越听越不对,她斟酌半刻,“你知道什么了?”
裴景琛不想和姜雾这么快坦白,等人都聚齐了再说,至少她现在应该睡个好觉。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裴景琛回眸反问。
姜雾抿唇,“没什么。”
可能裴景琛确实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不会这样温柔的语气和她讲话。
应该会带着冷漠的审视,和那天一样。
裴景琛那天看她的眼神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