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去军帐里没找到人,打听后才知赵偃在军营外,找到人时,她看到赵偃正坐在营外的一块石头上,看起来十分沮丧。
“怎么了?”
赵偃的眼眶红红的,姜月抵住膝盖俯下身,用指腹蹭了蹭他有些湿润的眼角,“受委屈了?”
赵偃没说话,微微偏开头,眼里的水珠蓄得越来越多,却执着地不肯掉下来。
姜月心中叹了声气,朝前走了两步,将附近投来好奇目光的小兵视线尽数挡住,“想哭就把脸贴过来,蹭蹭我的衣角,权当是我杀猪时留的血迹。”
赵偃默默扭回头,将脸埋进了姜月的衣摆里。
少许,赵偃抽噎了一下鼻子,抬起头,而那衣摆赫然留下了一道显眼的人脸泪水图。
赵偃的表情看起来更委屈了:“骗子,这一点都不像是杀猪留下来的血迹。”
“咳咳、”姜月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她强忍着没有勾起唇角,将衣摆别进了腰带中,这才歪头轻笑道,“这下可以说,谁欺负你了吧?”
“没人欺负我。”赵偃耷拉下头,“刚刚姜安生来了。”
姜月笑意一顿。
“原来是小东家,”她回过神,笑意不减,“怎么没瞧见他?这么快就走了?”
难怪赵偃这么不开心。
姜月心里也有点失落,她已经很久没见小东家了,也不知他有没有变样子,至少赵偃一天一个模样,已经从原本英俊精壮的少年,变成了身躯魁梧、气势迫人的青壮,满身散发着成年男子的气息。
赵偃重重地叹了口气,“走了,一刻都不肯多留。”
姜月有些意外,“你没强留他?”
“他既然敢孤身一人过来,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说法,我又何必听他讲那些我不爱听的话。”赵偃撇了下嘴,嘟囔道,“况且,他多忙啊,又是辗转赵国秦国,又是辗转齐国的,我怎能拖他后腿?”
“还是我太弱了,如果我能成为赵王,安生就不用在外奔波……唔!”
姜月捂住了他的嘴,瞥了眼周围,“慎,还有兵吏在呢。”
赵偃的脸色愈发垮下来,“我果然很弱,连在军营里随心所欲说话的能力都没有……”
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