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姝脊背微松,含笑道,“善。”
姜安生和嬴政离开后,齐王对后姝问道,“母后,为何不趁机多提些好处?那种花学派的神衣,若是能够尽数归齐……”
后姝抬手,敲了一下自己这个愚笨儿子的脑袋,无奈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齐国当真收了这些神衣,下一步,便是诸侯伐齐。”
齐王顿时惊出冷汗,“母后说的是。”
“倒是这姜安生……”后姝眯了眯眸,“竟然与种花学派有所关系,建儿,日后务必与其交好,宁善不恶。”
“母后,他一个小家丁,为何会认识种花学派的巨子呢?还能让巨子帮他出整整十五万件神衣……”齐王抬手搓了搓下巴,语气里多了几分八卦,“莫非,他是墨家巨子的私生子?哎哟!”
齐王摸了摸脑袋上来自老母亲拳头留下来的栗子包。
“那墨家巨子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而姜安生已经有十五了,难不成对方十岁便有了私生子?”后姝无语道,“说他是前任墨家巨子的私生子还差不多!”
“啊嚏――”
离开齐国王宫后,姜安生一直在打喷嚏。
“谁又在嘀咕我呢?”蹭了蹭发痒的鼻尖,姜安生转头对嬴政道,“你刚刚在齐国太后面前,说话也太狂妄了,我都怕她把案上的杯盏给捏碎。”
“阿兄没说让我低调些啊。”嬴政无辜地眨了眨眼,“所以政儿以为,可以随心说来着。”
“嗯……”姜安生一时无话可说。
政哥毕竟是政哥,从小就霸道狂拽酷,野心锋芒毕露,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人格魅力,才让那些肱骨大臣们愿意鞠躬尽瘁,为他图谋霸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某人一见钟情,可能尚有转圜余地,但对某人的理想一见钟情,那你要完蛋了,你这辈子都要给他当狗了。
没错,俺就是政哥的狗。
“咳咳、”一旁的嬴政,突然咳嗽起来。
“风寒了?”姜安生抬头看了看这艳阳天,又摸了摸嬴政突然红起来的小脸蛋。
“没有。”嬴政下意识学着他蹭了蹭鼻尖,目光微挪,“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
那这口水挺没眼力见的。
姜安生心里头嘀咕着,嘴上说道,“走吧,回去喝点水,润润嗓子。”
嬴政:“嗯哪~”
两日后,姜安生出城,与徐夫人会上面了。
几年不见,徐夫人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他本就长着一副俊美成男脸,漂亮的丹凤眼更是显年轻,对冶炼锻造之术的执着,让他思绪单一,不曾内耗,浑身气质也愈发清透干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