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传来了嬴政甜糯糯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们才到驿站嘛?”
“嗯,今日本该露宿的,路上加快了些行程,便在驿站住下了。”
姜安生解开外袍扔到一旁,躺到了矮榻上,“你呢,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还是老样子,听宫里的先生讲课,晌午后,跟在父王身边接受教诲。”嬴政趴在矮床上,微微晃动着小脚,食指无意识地卷着已经长到胸口的发丝。
阿兄不在,都没人给他编长生辫了。
“嬴绍他们几个,还听话嘛?”嬴政试探问道,心里却在想,嬴绍他们自幼在宫中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头,此去陇西郡,路上要受不少磋磨,他们肯定会发脾气,迁怒阿兄。
“还行,挺乖的。”
那几个小崽子,坐在车上叽叽喳喳的,轮流陪他聊天解乏,倒是一点都不无聊,“他们都不闹事,也很体贴。”
闻,嬴政撇了撇嘴。
“比我还乖嘛?”
他的声音压得极小,姜安生听不清,“什么?”
嬴政哼哼道:“回来还稀罕政儿嘛?”
噗!
姜安生乐不可支,“稀罕啊,阿兄最稀罕政儿了,谁都比不了。”
都是当太子的人了,怎么还是个小醋坛子呢?
外面传来嬴绍敲门的声音,“先生!用膳了!”
嬴政听见动静,小脸一垮,“阿兄去吃饭吧,政儿不跟你聊了。”
“不用挂,我在屋里吃。”听出嬴政语气里的不开心,姜安生心中好笑,继而朝着门外道,“嬴绍,盛两碗端进来吧,我便不过去了。”
“好嘞!”
很快,嬴绍端着饭菜走进来,在案桌上摆好后,他瞧了眼姜安生的脸色,“先生,那个……”
“有事?”
姜安生瞥了他一眼,大概能猜出他想说什么。
嬴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今日先生驾了一天车,应当很累,不如教给学生我如何驾车,先生也好休息。”
就知道他是冲着这事儿来的,姜安生点点头,“妥,明日教你。”
嬴绍顿时喜不自禁,“多谢先生!那先生早早歇息,学生就不打扰您了!”
嬴绍离开后,姜安生将手机重新拾回了耳边,“政儿。”
嬴政幽幽的声音传来,“阿兄……给他们驾了一整天的马车?”
“咳、”背着嬴政开越野,姜安生难免有些心虚,“不是给他们,是给我自己,那马车实在颠,阿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坏了,便弄来了一架平稳的新车。”
“那车……嗯,复杂了些,只有阿兄会开。”
“哦……”嬴政语气缓缓道,“相当复杂呢,所以今日不能教给嬴绍,明日就能教了。”
虽然他不知道阿兄那些神物,都是从哪儿凭空掏出来的,但却知晓这些东西是后世产物,所谓的新车,应该就是阿兄心里常想的“汽车”。
他分明是自己开车开爽了,不舍得让给那些公子开。
姜安生:(=w=;)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爱拆他的台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