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十二年,六月望,癸酉。夜庭秉烛,烛火长明不熄。姜氏稚子与荀卿对坐彻夜长谈,所秘不可知。]
[赵王十二年,六月既望,甲戌。姜氏稚子与公子偃(划掉)燕照同车共行,举止逾矩无度。稚子终日酣眠,睡姿散漫随性,竟枕卧燕照膝上,委实逾礼失度!]
[赵王十二年,六月下浣,丁丑。姜氏稚子出一异物,名曰扑克牌,形制诡奇,玩法繁杂多变。同行三人终日围坐嬉戏,喧笑无度,更欲诱恪同戏耽乐,荒惰行止,有失仪范!]
[赵王十二年,六月下浣,庚辰。途遇山间老叟问路,姜氏稚子语轻慢,倨傲无礼;郭氏(划掉)燕开从旁附和,轻贱庶民,然燕照一味纵容,不加规诫……原,老叟为拦路流匪(全部划掉)]
[路遇溃卒流匪,兵戈相向,匪头直擒三小儿上山,恪单枪匹马浴血相救,却见三小儿与匪头谈甚欢,并允一路……护送?]
[怒怒怒怒怒]
[赵王十二年,六月二十三,辛巳。姜氏稚子厌虫叮咬,以下犯上,以区区商贾之身,竟命恪燃艾驱蚊!又嫌车马硬座,再度以下犯上,命我等编织草席置于马车之顶,供其躺平沐日,燕照与燕开皆效仿之,当真失礼失度!]
[烦烦烦烦烦]
……
[赵王十二年,六月二十五,癸未。烈日炎炎,长途跋涉,终抵齐境!]
来接应的油商,早早便在城外等候,见到姜安生匆忙上前行礼,“小东家,客舍已准备妥当,就等你们入住了。”
姜安生点头示意,“带我等去吧。”
几人在稷下学宫附近的市肆住下,刚落脚,赵偃便迫不及待道,“听闻齐国风气开放,好饮好乐,无论是贵族士人,还是商贾平民,日常宴饮、聚会、论辩都要喝酒!安生,可要同去?”
正在清点箱物的赵恪,闻顿时又皱起了眉,“未及弱冠便沽酒酣乐,乃荒疏礼法,有损王族门风!”
“赵叔慎,我等又并非王族,只是寻常商贾、求学游士罢了。”姜安生走过来,拍了拍赵恪的手臂,“再者,入乡随俗,若我等过于在意礼节,反倒招人猜忌啊。”
赵恪紧拧着眉,抿唇不语。
姜安生朝赵偃使了个眼色。
赵偃默契领会,拉起郭开就跑。
姜安生指过去:“哎呀!燕照和燕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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