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找回来了,案子结了,可狄仁杰心里那根弦并没有松下来。白衣女人还在逃,像是夜风里的一缕烟,看得见,抓不着。她把金函交给达瓦的时候,动作那么从容,像是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抓她。她fanqiang跑了,李元芳追了两条街,连她的影子都没摸到。她不是普通人,受过训练,也许是杀手,也许是密探,也许只是个跑腿的,替人办事,收钱走人。可她能杀了七个僧人,能拿到舍利,能躲过满城的搜捕,这样的人,不会只接一单活。
正月初六,年还没过完,长安城里又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鸿胪寺的驿丞刘老头来报案,说论钦陵住过的那间屋子,被人翻过了。东西没丢,可抽屉被拉开了,被子被掀开了,床底下也被翻过了。刘老头吓得不轻,以为有贼,可仔细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没少。狄仁杰赶到驿馆的时候,刘老头正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手还在抖。
“狄公,您可来了。那屋子太吓人了,东西没丢,可翻得乱七八糟。像是有鬼。”
狄仁杰走进论钦陵住过的东跨院。屋里果然很乱——被子掀开了,枕头扔在地上,抽屉全部拉开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衣柜的门也开了,几件换洗的衣裳掉在地上。不是普通的翻找,是有人故意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一样一样地看,然后扔在地上。他在找什么?论钦陵已经被抓了,他的东西都搜过了,没有什么值钱的。除非——有什么东西,论钦陵藏了起来,没有被搜到,而那个人知道,所以来翻。
狄仁杰蹲下来,仔细看地上的东西。几件衣裳,几封信,一些碎银子,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是用梵文写的,封面上有几个字,他看不懂。他翻开册子,里面也是梵文,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爬。他看了几页,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阿育王”。阿育王是天竺的古佛,传说他曾经把佛骨舍利分送到世界各地,建塔供奉。这本册子,也许记载的就是佛骨舍利的历史和去向。
“苏无名,这本册子,你拿去给懂梵文的人看看。也许能查出一些线索。”
苏无名接过册子,翻了翻。“狄公,这册子不是论钦陵的。他一个吐蕃人,怎么会有天竺的佛经?”
狄仁杰的目光凝了一下。“也许是白衣女人留下的。她来翻屋子,不是为了偷东西,是为了找这本册子。她没找到,被人先拿走了。那个人,也许是论钦陵,也许是阿古力巴,也许是刘德茂。她把册子藏在这里,以为安全,没想到被人翻走了。”
“那她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