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厚点头。“认识。我们是同乡,也是同科。”
“他死前几天,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事?”
王德厚低下头。“提过。他说他怕。他说钱明的事发了,他怕受牵连。我劝他去自首,他不肯。他说自首也是死,不自首也是死。他只想死得体面些。”
“他有没有说,钱明的事具体是什么?”
王德厚摇头。“没说。他只说那些事太大,说出来会死很多人。他不敢说,也不敢不说。”
狄仁杰沉默片刻。“他死后,有没有人来你这里打听过什么?”
王德厚想了想。“有。昨天有个女人来找我,穿白衣服,脸上蒙着纱。她问我和周文远是什么关系,我说是同乡。她问周文远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我,我说没有。她就走了。”
又是白衣女人。她还在,还在找周文远的东西。她在找什么?是日记,还是那枚玉佩?狄仁杰没有告诉王德厚,那本日记已经在手里了。
回到大理寺,苏无名也回来了。“狄公,查到了。户部有一个主事,叫赵德茂,和钱明是同乡,两人来往密切。钱明被抓以后,赵德茂也失踪了。”
“赵德茂住在哪儿?”
“在城西,柳树巷,靠东头,第五家。”
又是柳树巷。狄仁杰站起身,带着李元芳去了柳树巷。赵德茂的宅子锁着门,张环撬开锁,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人走了,走得很干净。
狄仁杰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忽然想起周文远的日记里最后一句话——“若有不测,此日记可证余清白。”他以为自己写了日记就能证明清白,可他错了。他收了玉佩,赴了酒宴,听了牢骚,记了隐情,他就是同伙。他死了,日记还在。日记不能证明他的清白,只能证明他的懦弱。
案子还在查,可狄仁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周文远是被钱明的人杀的,钱明怕他泄露秘密,先下了手。钱明被抓了,可他的同伙还在,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还在,赵德茂还在。他们还会sharen,还会灭口。他必须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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