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赵家的院子在城西一条窄巷子里。堂屋的墙上,画着一个圆圈,碗口大小,中间一个点。墨迹还没有干透,是昨晚画的。和郑掌柜家那个一模一样。
“赵掌柜,你得罪过什么人?”
赵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开酒楼的,白白净净的,此刻脸色煞白。“没有。我做正经生意,不跟人结仇。”
“你最近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赵掌柜想了想。“有。前几天收到一封信,信上写着‘赵德茂,你欠我的,该还了。’我以为是寄错了,没在意。”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种信。那个人在警告赵掌柜,下一个就是你。他杀了李德茂,还要杀赵德茂。这些“德”字辈的,一个接一个,都要死。他们在恒通钱庄存过银子,用过假名字,干过见不得人的事。那个人知道他们的秘密,要杀了他们灭口。
“赵掌柜,你在恒通钱庄存过银子吗?”
赵掌柜的脸更白了。“存……存过。那是朋友的银子,暂存在我这里的。”
“朋友叫什么?”
赵掌柜不说话了。狄仁杰盯着他。他的眼泪下来了。
“是……是钱少卿的。他让我帮他存银子,说是做生意用的。我……我不知道那些银子是赃款。”
狄仁杰沉默。又是钱少卿。他跑了,可他的银子还在。那些帮他存银子的人,一个一个地被杀了。凶手在灭口,怕他们泄露秘密。可他们知道的秘密,已经被狄仁杰查到了。那些银子,那些账目,那些名字,都在他的案卷里。
“赵掌柜,你最近别出门。我会派人保护你。”
赵掌柜连连点头。狄仁杰走出赵家,站在巷子里。
回到大理寺,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把那封信放在桌上。“赵德茂,你欠我的,该还了。”字迹潦草,和之前那些信一样。不是同一个人写的,是同一个模板,同一个意思。那个人在威胁赵掌柜,也在威胁狄仁杰——你在查我,我也在查你。你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你抓不到我。
狄仁杰把信收起。他知道,那个人还会出现,还会sharen,还会在墙上画靶心。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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