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笔账,你问过刘文远吗?”
王德厚摇头。“没有。他走了,找不到了。”
狄仁杰沉默。刘文远贪污了钱庄的银子,所以辞职跑路。他以为没人知道,可王德厚发现了。王德厚没有声张,也许他也拿了。也许那两百两,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王德厚,这几笔账,你告诉过周掌柜吗?”
王德厚低下头。“没有。我怕他怪罪,没敢说。”
狄仁杰盯着他。他的眼睛在躲闪,他在说谎。他告诉了周文通,两人分了那两百两。他们是一伙的,一起贪污钱庄的银子。刘文远发现了,怕被灭口,就跑了。可他没跑掉,被人杀了,挖了眼睛。
“周掌柜,这几笔账,你知道吗?”
周文通的脸白了。“不……不知道。我不看账,都是账房先生管。”
狄仁杰把账册合上。“这两本账册,我带走。王德厚,你跟我走。”
王德厚被带走了。周文通站在柜台后面,脸色惨白,手还在抖。
狄仁杰走出钱庄,站在街上。天很热,晒得人头昏脑涨。他翻身上马,回了大理寺。
王德厚被关进牢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招了。他说刘文远贪污了五百两银子,他把这事告诉了周文通,周文通让他不要声张,说他们自己处理。他们把那五百两银子分了,周文通拿了三百,他拿了两百。刘文远知道他们分了银子,找他们要,他们不给。刘文远就写信威胁要告发他们。他们怕了,就雇人杀了刘文远。挖了他的眼睛,是因为他多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雇的谁?”狄仁杰问。
王德厚低下头。“一个戴斗笠的人。瘦瘦的,个子不高。他收了银子,就替我们办了事。”
又是戴斗笠的人。狄仁杰的手指停住了。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王德厚摇头。“不知道。他拿了银子就走了,再没出现过。”
狄仁杰把口供收好。周文通也被抓了,关进了牢里。案子结了。可那个戴斗笠的人,还在。他还会替人sharen,还会收银子。他必须找到他。
六月,天更热了。院子里的那两棵小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在风里轻轻摇着。小月蹲在树下浇水,刘小乙站在旁边提水。两人都不说话,可看着就是那么合适。
狄仁杰坐在廊下,翻看着这些天的案卷,心里却想着那个戴斗笠的人。他还在长安,还会出现。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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