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把这些案卷整理好,归档入柜。关上柜门的时候,他吁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窗外,那两棵小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在风里轻轻摇着。小月蹲在树下浇水,浇得很仔细。刘小乙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桶水。两人都不说话,可看着就是那么合适。
曾泰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却看不进去。他在等春闱的结果,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他中了吗?没中吗?没人告诉他。如燕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递给他。他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曾大哥,你一定会中的。”如燕笑着说。
曾泰苦笑。“借你吉。”
四月二十,春闱发榜。曾泰中了进士,名次不高,但总算是中了。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小月也跟着转,刘小乙也笑了。狄仁杰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好准备,明年就要当官了。”狄仁杰拍拍曾泰的肩膀,语重心长。
“学生想跟着老师查案。”曾泰低下头。
狄仁杰摇摇头。“查案是查案,当官是当官。当了官,也能查案。而且当了官,能查更大的案。”
曾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老师说得对。当官是为了更好地查案,查案是为了更好地当官。两样不耽误。
四月二十五,大理寺接了一个新案子。报案的是城东一个姓赵的财主,说他家院子里半夜里出现了奇怪的脚印。脚印很小,像是小孩的,光着脚,从墙根一直通到井边,又折回去。可井边没有水渍,脚印周围也没有土。赵财主吓得不轻,一夜没睡,天一亮就报了官。狄仁杰让苏无名去查。苏无名去了半天,回来说,那脚印是隔壁小孩恶作剧,用木刻的假脚印印上去的。小孩被训了一顿,案子结了。
狄仁杰把这份卷宗归档,放进柜子里。案子越小,越好查。案子越大,越难查。他喜欢查大案,可大案意味着更多的人死去。他宁愿查小案,小案不死人。可小案也有死人。他叹了口气,把柜门关上。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落在那两棵小树的嫩叶上。叶子被雨水洗得绿油油的,亮晶晶的。他看了一会儿,起身回屋。那些案子结了,可他知道,还有新的案子在等着他。他不能停,他必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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