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画发出惊声尖叫。
陈书墨和柯白,立刻上前绑住了她,又一纸黄符封印住了她的术法。
程画那张脸,瞬间苍老几十岁,法令纹鱼尾纹抬头纹,同时涌现,而头顶的黑发,肉眼可见的变成白发。
“不可能,我是国师,我要让程家享受皇室地位!”
“你们抓我干嘛,给我跪下,见大国师怎敢不跪!”
“京市已死,所有的运势,我都要带到南洋,我要让你京市满街游魂!”
程画再无抵抗力。
只剩下一张嘴,在不停地自自语。
陈书墨刚绑好程画。
一回头,就见沈宁兮直直倒向地面。
“师姐!”
陈书墨和柯白同时发现,可身体离的远,来不及了。
沈宁兮栽倒向前,在马上贴向地面时,被人牢牢托住,稳稳地放在地上。
来人正是不忝山人——岳怀山。
他面容沧桑,形容枯槁。
他看着沈宁兮,满心自责,“宁兮丫头,师父救不了你……”
岳怀山受伤严重,灵力早已散去,他没能力对抗程画。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宁兮献祭赴死。
这是拯救国脉的唯一办法。
岳怀山低声道,“你做的很好,比师父强,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所以,师父不能让你死。
岳怀山盘腿坐到沈宁兮身旁,双指并拢,举在半空。
他耗尽气血,也要帮宁兮聚到一缕魂火!
足足用了半小时。
岳怀山才帮沈宁兮收集到了那一丝丝的神魂……
他双指,点在沈宁兮胸口,把神魂送入体内,轻声念道。
“宁兮,你好好睡吧,也许,哪一天阳光正好,你就睡醒了……”
岳怀山接着,倒在了沈宁兮身边。
陈书墨和柯白看得仔细。
怪不是师姐,当时放走了不忝山人,原来,她就发现了,他是师父。
“师父!”
两小徒弟,上前给师父磕头。
陈书墨磕完头,立刻去扶师父,“师父,我送你去医院!”
可岳怀山却按住了他的手。
“不行啊,师父背了太多因果罪孽,回不去了……你们好好管理特调组……凡事要听师姐的……”
“师父,回不去了啊……”
……
三年后。
陆见深挡在门前,一张黑脸十分不友善,“让你别来,没听懂吗?”
晏京辞手里拎着鱼竿,鱼篓里全是鱼,“掐指一算,宁兮今天要醒了,我得来看看。”
陆见深一脸嫌弃地白他一眼,“你都掐指算了1095天了,每天你都这么说!”
晏京辞,“这次是真的。”
陆见深,“……”
他这边还没无语完,就听屋里传来一声招呼,“京辞来了,快进屋!外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肉!”
晏京辞斜睨陆见深一眼,“你岳母喊我吃饭,没喊你吃饭。”
陆见深,“……”
三年了,他这女婿还没混进门,怎么晏京辞天天都能混吃又混喝……
陆见深因为当年隐瞒他的身份,害得沈娇找了他十八年,都没找到。
所以外公外婆表示,陆见深也十八年不能进沈家……
他每天,就像个门神一样,堵在沈家门口……
晏京辞如往常一样,进门先跟家里人打过招呼,接着就上楼去陪沈宁兮。
沈家人好像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从那天在法坛回来,沈宁兮就陷入昏迷。
京市的天亮了,可她的天好像全黑了。
晏京辞坐到沈宁兮身边。
拿过毛巾,擦了擦她的手。
他抚摸着自己脖子上带着的小瓷瓶,轻笑道,“这两天,瓶子里总闹动静,告诉你,你不回来,我是不会打开的,再闹也没用。”
那瓷瓶,从沈宁兮昏迷的那一天,就开始有了动静。
晏京辞知道,她把他的运气换回来了。
可他不想要。
晏京辞继续念叨,“我最近倒霉又创新高,连我爷爷给我送来的蛋糕,都摔烂了。”
“还好你送我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都留的好好。”
“可我怕我越来越倒霉,连你送的东西都保护不了了,怎么办?坑小姐,你抢了我的运,不回来救我吗?”
晏京辞边念着,边擦干净沈宁兮白净的小脸。
一道阳光照在沈宁兮脸上,皮肤透亮,虽然躺了三年,可这样子并没有什么改变。
晏京辞今日总是恍惚的感觉,宁兮动了,可他一停下来观察,就发现静止得稳稳当当,半动没动。
他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
帮沈宁兮收拾好,看看表,只得无奈起身。
“又过了一天,该醒了。我明天再来喊你。”
晏京辞轻叹一声。
走向门口。
可他刚摸到门把手。
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细细的哑声。
“聚先生……我来救你了……”
(全文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