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韵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在纸面上划过。
“侯爷呢?”程韵冷不丁地问。
“进、进宫了。”
夏荷吓一大跳,忙把知道的说出来:“摄政王揪出浑水摸鱼散播流的人,就是程家的公子,好像叫程礼信的。他把程公子堵在程府,手起刀落割掉他的舌头……”
光想想当时的画面,夏荷就头皮发麻。
这招杀鸡儆猴,确实有用。
只不过,宫中弹劾摄政王的御史也是敢,恨不得撞柱明志。镇北侯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于是也进宫了!
朝堂之上,弹劾祁烬的不只这件事。
还有弹劾他当年在宣府屠戮百姓,灭了一个村的村民,把无辜村民说成北疆细作。弹劾的折子递到御前,景渊帝还没发话,祁烬便先开了口。
他就在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那个递折子的御史说了一句:“可有证据?”
那御史梗着脖子,突然失了声。
祁烬漫不经心地撩起袖子,露出冥锋。
“护驾!”
“快来护驾!”
在一片混乱中,祁烬淡淡地看景渊帝一眼,满殿文武噤若寒蝉。
恰好此时,沈云初踏进殿门。
百官震惊地瞪着双眼,看着眼前坦然走进宫殿的女子,他们都看向景渊帝,以为他会动怒。但肉眼可见的,景渊帝似大大松一口气。
啊这。
他们再小心翼翼地看向摄政王祁烬。
便也很快发现,祁烬极冷的神色缓和下来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不对,那天筵席之上,祁烬为摄政王妃正名的时候,他们就该懂。
能压制摄政王的人,原来是王妃啊!!
沈云初得到想要的答案,现在让她感觉什么前世都是小事,都比不上醋缸一坛的威力。
祁烬不屑于欺骗她。
好几次祁烬做出的偏袒。
她突然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见到心情不错的沈云初,祁烬定定的凝视着她,眼底也染上笑意。
过了片刻,他一边紧紧盯着她不放,一边解下冥锋。沈云初不明所以时,祁烬把冥锋系在她的手腕上。
尺寸不太对。
不过也是能杀人的。
沈云初看一眼,这可是祁烬一直不离身的暗器,居然露在众人面前了。
难道不怕刺杀了?
“这里面,有五个勾结敌国的叛徒,这次流事件也推波助澜了。”祁烬意有所指,“杀一儆百。”
沈云初一脸怔然地动了动手指。
她附近的大臣都不自觉后退两步。
祁烬眉宇间多了一抹温柔,觉得她假意吓人时也是可爱的,好想吻她。
四目相对,沈云初竟然有些紧张了。
倏地,那个御史正要上前。
沈云初随手一动,冥锋的针便扎向御史的哑穴上!
她憋着笑,一本正经道:“那我都杀了?”
祁烬知道她手上有可靠的情报。
不用倚靠他,她也知道哪些大臣勾结北疆,哪些在这几日煽风点火,巴不得沈云初羞愧自尽。
名声?
沈云初不要也可,她只要他们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