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追上去,他也没有停下来。
可那几步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
只是在沈云初走神时,祁烬突然伸出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见她看过来,才低声道:“不问问,为何本王会突然离京?”
“为何?”沈云初顺着他的话问。
“那个妖道还有一个师兄。”祁烬没卖关子。
沈云初显然震惊到了。
在沈云初脑中乱哄哄时,祁烬带着沈云初回到正院,且拐进了浴室。
祁烬一进去,便是低头用力吻住她。
一刻钟过后,热水已经备好。
沈云初耳旁都是祁烬暗哑的喘息,还是忍不住问:“然后呢?他师兄也说了同样的办法?”其实她猜到了,只要看祁烬的神色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但她想再确认而已。
她感到腰间的手紧了紧。
仔细想想,祁烬对娉婷一直都很不错的。当初收留孤身一人的她,对她一些古灵精怪的做法都很包容,甚至真的像养了一个亲闺女。
所以,他特意离京寻找老道长的师兄,沈云初并不意外。
祁烬:“感动了?”
“有一点点……”沈云初发现自己没有做好当娘亲的准备,但祁烬已经担起父亲的责任,便道:“她喊你父亲,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嗯。”
“那他怎么说?”
“温道长要见过娉婷才能下定论。”
祁烬亲吻着沈云初的耳垂,见她半天没有说话,轻轻咬了咬。
沈云初一顿:“……药。”
“好,你要。”
“……”沈云初掐他要害。
祁烬无奈地揉了揉鼻梁骨,“在见你之前就吃过了。”
这话无法接了。
见她就吃药是什么意思!
……
翌日,宫中设宴。
沈云初盛装,发间簪了那支红宝石簪子,琥珀替她描了眉,又在唇上点了薄薄一层胭脂。铜镜里的面容明艳而沉静,美得不可方物。
祁烬已经在外间等了。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绣蟒纹的圆领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端肃。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挺好。”比一身素衣顺眼。
沈云初笑了笑,跟在他身侧往外走。
宫宴设在太和殿。
沈云初跟着祁烬走进殿内时,殿中已经坐了不少人。景渊帝坐在上首,太后坐在他身侧的凤座上,目光越过众人,淡淡地扫过沈云初,又移开了。
看来,太后确实有所好转。
身体刚好些,就想找她不痛快!
裴庭宴坐在靠前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像是正在与旁边的官员说话。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从祁烬身上掠过,落在沈云初身上,又自然地收回去。
沈云初皱眉,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黏腻而沉重。
她没有回头。
景渊帝端起酒杯,像是没察觉这暗流涌动,只笑吟吟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命开宴。
乐声起,舞姬入场,殿内渐渐热闹起来。
沈云初夹了一筷面前的菜,低头慢慢地吃。她感觉到殿中不少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筵无好筵。
景渊帝在此时设宴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