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站在车旁,见她出来,拱手道:“王妃,去大长公主府?”
沈云初点了点头,弯腰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长街往大长公主府的方向驶去。
今日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雪。街上的行人比昨日少了一些,但沿途走过几处茶楼酒肆时,总能听到说书声隐隐约约传出来,间或夹杂着几句“摄政王妃”“镇北侯”之类的字眼。
但是,流的风向变得更古怪了……
琥珀颇有成就感,而沈云初却像是没听见,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马车行至一处街口时,忽然缓了下来。沈云初睁开眼,听见车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沈云初!”
“快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沈云初掀帘一看,一个女子正站在马车前,被王府的侍卫拦住了去路。生得眉清目秀,只是十分骄纵,正是裴思雨。
裴思雨看见沈云初掀帘,猛地甩开拦着她的侍卫,冲到马车前:“沈云初!”
沈云初放下车帘,却没有让人驱马车离开。
裴思雨见她不理会,更加恼火:“你躲在马车里做什么?心虚了是不是?我听说你跟我二哥不清不楚的,还想让我二哥休妻?你还要不要脸!”
她的声音引得路旁的行人纷纷驻足。
沈云初坐在车里,听见她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走出了马车。
她站在马车前,看着裴思雨:“你说完了?”
裴思雨被她平静的神色弄得一愣,随即又挺起胸膛:“我还没说完!你明明都已经改嫁给病……王爷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二哥?你能不能检点一点儿!二嫂还怀着身孕呢,你怎么这么恶毒插足她与二哥的感情?”
裴思雨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
琥珀气得脸色铁青,沈云初却只是摸出药袋。
“裴思雨,”沈云初的声音很轻,“你跑来坐实流,也有资格教训我了?”
裴思雨愣了一下:“什么……”
“流说,我与你二哥不清不楚,要求他休妻另娶。”沈云初往前走了半步,声音足够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你今日在这里骂我一顿,明日那些话就会传成‘裴二小姐亲自堵门痛斥摄政王妃,可见确有私情’。”
裴思雨的脸色白了。
沈云初继续道:“你是蠢还是坏,生怕别人不够相信流?”
“我没有!”裴思雨的声音尖了几分,“我是来骂你的!”
“那就是你蠢。”沈云初的声音淡了下来。
裴思雨气得脸通红,还要再骂,沈云初的左手已经扬起来。
“啪”的一声!
裴思雨的左脸猛地偏到一侧,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丫鬟扶住了才没有摔倒。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沈云初:“你……你敢打我?!”
“上次没打够?”沈云初甩了甩手腕,“你既然不怕丢脸,那就再大声嚷嚷。流越真,摄政王越不会放过你们侯府。”
围观者错愕,什么叫流越真?
不过王妃居然胆敢出门,看来镇北侯对北疆二王子的感情……不对,那不叫私情,那是通敌啊!
而裴思雨的脸色彻底白了。
沈云初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马车,放下车帘。
大长公主府门前,沈云初下了马车。
她往里走时,余光扫见府门旁边停着一辆不大起眼的骡车,车帘半掩着。
她多看了一眼,脚步却没有停。
忽然看到回廊站着裴庭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