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留步。”他说了句,便转身走了。
琥珀气得脸色发白:“王妃,太后摆明了要让您难堪!”
沈云初摇摇头:“这叫落井下石。”
看来太后的身体有所好转了?
她回到正院门口,孙嬷嬷正站在廊下等着她,旁边还站着苏笙。
“王妃,”苏笙忽然开口,“王爷离京前,曾命令属下盯着城中的动静。”
沈云初看着她:“所以呢?”
苏笙垂下眼帘:“属下已经查到了。在王府门前撒下纸张,是侯府的一个管事指使人做的。茶楼的说书先生,背后是太后娘家的一个门客。”
沈云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苏笙又道:“王爷离京前交代,若有人趁乱生事,不必理会,待他回来再行处置。”
沈云初不置可否。
“苏笙,”她的声音很平静,“是你负责情报?”
苏笙点头:“是。”
“那流之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笙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云初看着她,没有催她回答。
过了片刻,苏笙低声道:“属下……也是才知道。”
苏笙垂下眼,宁愿承认失职,总好过,被沈云初揪着她放纵流发酵!
沈云初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看不出什么。她看了苏笙一眼,便转过身,继续往屋里走。
苏笙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握了握拳。
孙嬷嬷抱着狸奴从廊下走出来,路过苏笙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看了苏笙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苏姑娘,你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应该比老奴更清楚王爷的性子。”
苏笙抬起头。
孙嬷嬷的声音很冷:“他让你盯着城中动静,可没让你瞒着王妃。”
苏笙的脸色白了一瞬。
孙嬷嬷没有再多说,抱着狸奴走了。
苏笙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里。她看着孙嬷嬷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沉默了很久。
午后的光落在庭院里。
积雪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沈云初坐在窗前的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正在翻看。琥珀在一旁替她研墨,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她一眼,欲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沈云初头也没抬。
琥珀终于忍不住了:“王妃,外头的流……您真的不在意吗?”
沈云初翻了一页纸张,指尖在奇毒上划过:“在意能怎样?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琥珀咬了咬唇:“可是太后都下了口谕了,这分明是要让您在京城抬不起头来。而且王爷又不在……”
沈云初放下书卷,抬起眼来看着琥珀。
“太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下口谕?”她问。
琥珀愣了一下:“因……因为流?”
“流又是怎么来的?”
琥珀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那王妃的意思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