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摄政王府的门前。
马车上,祁烬坐在沈云初的对面,手里捏着一封信。
他拆开信,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云初轻声问:“怎么了?”
祁烬把信递给她。
沈云初接过来,低头看去。信上的字迹很潦草,一看就是青玄的手笔:
“程韵供述:王妃三月前性情大变,从深爱裴庭甯甘愿守寡三年,忽而主动大归,与往日判若两人。用了些手段探出,程韵曾多次提及‘原书’、‘剧情‘、’不被选中的,才是女配‘等字眼,疑知未来之事。”
沈云初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祁烬。
祁烬也在看她,目光幽深。
“你怀疑我?”她问。
“怀疑你,还给你看?”祁烬接过信,随手放在一边,“本王只是好奇,所谓的剧情究竟是什么。”
沈云初沉默了片刻:“我也想知道。”
她看着深爱裴庭甯几个字,心里很是不自在……书,真的是这样写的?
而祁烬看了。
也不见得多在乎的感觉。
其实,在她刚有想法,祁烬便让青玄绑了程韵审问,或者是有那么一点点心有灵犀的吧?
放好信笺,沈云初缓缓地偏头打量他的神色。
祁烬也正转身瞥她。
沈云初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对面,月色的光影在她脸颊掠过,她好像有些心虚地看着自己,样子有些可怜兮兮的。不过,对比前些日子到摄政王府求助,又多几分撒娇的意味。
心跳失序……
祁烬闭了闭眼,世人都说失去掌控的事物,须在太过沉迷前抹杀掉。他突然有点明白到了,说出这种话的人,其实已经在沉沦。
“走吧,娉婷该等急了。”祁烬说完,便要走下马车。
沈云初松了一口气。
刚才祁烬的眼神……她还以为他要在车厢中吻她,太过有压迫感了!
而此时,远远听到一阵规整的脚步声。
沈云初掀开车帘往外看,只见王府外多了一队胡服侍卫,为首的是一个穿靛蓝色胡服的年轻男人。他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身量高大,五官深邃,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犷和野性。
他的目光扫过摄政王府的马车,忽然定住了。
沈云初放下车帘。
“北疆二王子?”她问。
“拓跋翎。”祁烬的声音冷淡。
车厢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马车旁停下。
拓跋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语气带着调笑:“车里坐着的,可是摄政王妃?”
沈云初没有应声。
拓跋翎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我在北疆就听说,摄政王妃医术了得,连安郡王的断腿都能治!”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不过我更好奇的是,王妃的容貌,是不是也和医术一样,名不虚传?”
沈云初的眉心跳了一下。
祁烬掀开车帘,淡淡地瞥了拓跋翎一眼。
拓跋翎勒着马缰,兴致蛊然地看着马车,嘴角挂着一丝痞笑。他的目光越过祁烬,往车厢里看了一眼,像要把沈云初的脸看清!
他又道:“初到京城,有些水土不服,若得王妃出手医治,那必然药到病除!”
祁烬放下车帘,挡住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