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没有闭嘴。
“但你拒绝了。”她说,“你说开刀是邪道,你说你堂堂太医院院使,不屑用这种歪门邪道。你宁愿看着夫人疼死,也不肯为她拿起刀!”
“你闭嘴!!!”陆院使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沈云初不再说话。
偏殿里只剩下陆院使粗重的喘息声。
他站在那里,手里的夹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眼眶猩红,嘴唇哆嗦着。
景渊帝看了他片刻,叹了口气:“陆院使,你退下吧。”
陆院使没有动。
“去给北疆二王子看诊。”景渊帝的语气不容拒绝,“他水土不服,需要调理。”
陆院使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夹板,转身往外走。
经过沈云初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经历这么一场杀人诛心。
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沈云初淡淡地与他对视。
陆院使收回目光,快步走出了偏殿。
景渊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向沈云初。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朝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祁烬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走吧。”他说。
沈云初抬起头:“去哪?”
“回府。”祁烬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沈云初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安郡王。他还坐在椅子上,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安郡王抬起头,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沈云初也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跟着祁烬走出了慈宁宫。
太后坐在宝座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她把茶盏狠狠砸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太后娘娘,”身边的内侍轻声问,“您还好吗?”
太后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偏殿,声音暴躁:“都当哀家是死的了!”
内侍不敢再问,躬了躬身,退到一边。
廊道里,祁烬松开沈云初的手腕,把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
“冷吗?”他问。
沈云初摇头。
“手都是凉的。”祁烬把她的手握紧了些,“还说不冷。”
沈云初偏头看他:“你刚才在外面站了多久?”
“没多久。”祁烬说,“刚好听到陆院使骂你。”
沈云初蹙了蹙眉。
两个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冷。
祁烬忽然停下脚步。
沈云初也跟着停下来,抬头看他。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后打人的事,让墨玉来。”
沈云初愣了一下:“为什么?”
“医者的手需要好好护着。”祁烬说。
高楼上的拓跋翎远远看过来,这神色,无论是谁都深信,沈云初对祁烬而,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这就有趣了!_c